换而言之,父亲当兵,儿子也得当兵,孙子也得当兵,世世代代都得当兵,父亲打铁,儿子也得打铁,孙子也得打铁,世世代代都得打铁......
朱元璋可能觉得他当皇帝,他儿子肯定是皇帝,孙子也是皇帝,世世代代都是皇帝,可把他给能耐的。
其中医户分属民户,同样要遵循子承父业的规定,无论其人医术如何。
当然,想入太医院是需要通过考试的,医户子弟有三次考试机会。
外访保举,即由当地官府推荐擅医者,参加太医院的考试。
还有捐纳,擅医者可通过捐纳钱财,免试,直接获得补任医官的资格。
其中外访保举、捐纳都是明朝后期之事,尤其捐纳,那不就是买官卖官么!
如果真的擅医,自可堂堂正正考试,还用得着捐纳?
还是皇帝支持的捐纳,最支持的莫过于明宪宗朱见深、明孝宗朱佑樘、明武宗朱厚照,成华、弘治、正德年间朝堂腐朽,灾荒频发,财政赤字,于是广开捐纳之道。
传说中的最牛太医刘文泰,治死的两个皇帝就是朱见深和朱佑樘父子,年仅四十岁和三十五岁。
也算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太医院的改革,常乐打算先从教育入手,慢慢渗透。
至于其他方面,还是先忍一忍,切莫挑战朱元璋的权威。
太医院的现有教育制度,是世袭医户子弟入太医院,选取其中术业精通者任职教师,教授他人,就是好学生教导普通学生的模式。
而好学生善于书面作答是一定的,至于是否善于临床诊疗,有待商榷。
早春,乍暖还寒。
戴思恭作为太子的钦点御医,每隔三日从宫外赶来为皇太孙请平安脉。
五个月的朱雄英,会俯仰翻身,会摇头晃脑,还会举着拳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戴思恭仔仔细细检查过他的全身,回禀,「皇孙很好。」
常乐点点头,引他到院外香樟树边的石桌石椅边,「戴先生请坐。」
暖阳高挂天际,一缕一缕穿过香樟叶的间隙,映在石桌桌面,形成斑斑驳驳的光影。
晚月在旁点燃炉火,烧水煮茶,显然是太子妃欲有要事商谈。
戴思恭略作思索,没有任何头绪,微微躬身,侧耳倾听。
他已是五十五岁的高龄,鬚髮间已然掺杂着白,眉宇之间,隐有愁容。
常乐轻抚茶盏边沿,先行问道,「戴先生有烦忧之事?」
倘若家有难题,谁也无法静心办差。
戴思恭稍怔,太子妃还是一如既往的眼明心亮。
常乐拎起茶壶,亲自替他续杯,「我与先生也有将近二十年的交情,无需见外。」
当初,还是她派人将戴思恭「请」至京师。
她把图书馆里能调阅的全部关于医,关于药的资料,尽予以他。
戴思恭脊背弯得更深,稍稍踌躇之后,嘆息道,「臣之幼女戴杞,年届二十,仍未婚配。」
明朝女子十四岁开始议亲嫁人,二十岁,实属老姑娘了。
戴杞,常乐稍作回忆,是个极为活泼伶俐的小姑娘,婚事怎会艰难?
戴思恭面有怆然,又隐含骄傲,「她受老臣影响甚深,自幼便与医药为伍,是臣子女里最擅医者......」
常乐更为不解,「您有衣钵传人,当为喜事。」
戴思恭摇摇头,「奈何世道对女子多有约束,嫁为人妇者,没有哪家长辈愿意儿媳在外抛头露面。」
他因医术得皇家重用,他家女儿聪慧可人,上门求娶者不在少数,可愿意让她继续以医者身份行走的,没有。
「也怪臣对戴杞多有放纵,纵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立志献身于医道,哪怕孤独终老。」
常乐手指轻点石桌,「戴先生也不同意戴杞行医么?」
戴思恭:「怎会不同意!」
「老臣一生痴迷医术,能得戴杞为女,三生有幸,奈何......」
他长长嘆息一生,「可是世俗难容她一女子为医,哪怕医术精湛,也少有人愿意将已身性命交託。」
戴思恭越说越是伤心,可常乐越听越是开心。
她道,「戴先生,我正瞌睡,您就递来了枕头。」
戴思恭:「???」
常乐再次替他续杯,「我欲整改太医院,还需您老相助。」
戴思恭稍楞,立即道,「老臣义不容辞。」
可这与戴杞有何关係?
难道戴杞也能进太医院?
常乐:「也欲在民间开设专为女子、幼儿服务的医馆。」
至于男患者么,等太医院教育改革后,自有良医输送民间。
她的教育改革方案,可不仅仅是改变选拔制度,主要在于提升医者医术。
戴思恭:「您的意思是......」
常乐:「可否遣人请令爱入宫?我好与之详谈。」
戴思恭:「当然,当然。」
他招招手,随同而来一个小药童跑过来,领命后迅速出宫。
常乐拿起放在一边的册子,「戴先生,这是我根据太医院现有的教育方式,製作的改良方案,您看看。」
戴思恭双手併拢越过头顶,恭恭敬敬接过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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