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太子扭头望向洛之蘅:「接下来是什么章程?」
洛之蘅不明所以:「什么?」
太子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话本。」
洛之蘅茫然片刻,憬然有悟地道:「按话本中的走向,阿兄该跟着他去更衣。」
「行。」太子点点头,一副「我倒要看看还能闹出什么么蛾子」的神情,衝着小厮道,「带路。」
临出水榭前,想到什么,叫了声「洛之蘅」,声音微一停顿后,道:「回府后,把你昨晚看的那些话本,挑几本给我送来。」
「阿兄要话本做什么?」洛之蘅下意识问。
「当然是,」太子语调平平,冷笑一声道,「研、读、背、诵。」
洛之蘅:「……」
更衣之所在厢房,离花园水榭有些距离。
太子跟在小厮身后,打量着愈发偏僻清幽的小径,问:「怎么一路走来都没见到人?」
小厮恭恭敬敬地回:「小的猜想公子应当不愿意叫旁人瞧见您的衣裳,特意绕了小路。」
太子看着小厮在鹅卵石路上走得四平八稳,眸色微暗,语气不明地轻呵一声:「倒是善解人意。」
及至厢房,小厮轻车熟路地取出衣裳,预备伺候太子更衣。
冬凌不着痕迹地挡了挡,接过衣裳,笑眯眯道:「有劳小哥,公子这里我来伺候就行。」
小厮觑了觑太子,垂首退下。
打发走小厮,冬凌才将视线投注到摺迭整齐的衣服上:
林府准备的衣裳是用上好的软缎织就,布料柔软轻薄,针脚细密,做工上乘,看得出用心。但比起太子身上寸尺寸金的云锦长衫,仍然相形见绌。
殿下眼光高,在衣食一道尤为挑剔。上身的衣服从选料到裁製,从纹绣到搭配,样样都要精挑细选,不仅衣裳本身精緻,更要力求贴合他的周身气质。
林府准备的衣裳虽然不落下乘,但与殿下平日里的要求仍然相去甚远。如这般规制的衣裳,向来入不了殿下的眼,遑论上身?
冬凌捧着衣裳犹豫道:「殿下若不然在此处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快马去将您的常服取来。」
南境王府和林府虽然相隔南北,但若是他脚程快些,两刻钟足以来回了。
太子未置可否。他抬抬眼,指尖从衣料上轻轻拂过,半是嫌弃,半是忍辱负重地道:「算了,就它吧。」
「殿下——?」冬凌错愕,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太子已然皱着脸解起衣裳,冬凌只好咽下震惊,忙不迭地近前帮他更衣。
太子走后,洛之蘅仍旧坐在水榭中,边躲着喧嚷,边静静等着太子更衣回来。
平夏和半雪原本在台阶下守着,因太子离开,便齐齐进到水榭陪着洛之蘅解闷。
半雪心有余悸地感慨:「幸好郡主提前躲开了,要不然您也该遭殃了。」
「应当不会。」洛之蘅抿唇一笑,看向自进入水榭来就不时走走停停的平夏,「怎么样,可有寻到不妥之处?」
平夏摇摇头:「未曾。」
半雪听得云里雾里,急急问:「郡主,您和平夏打什么哑谜呢?」
「郡主怀疑方才小厮摔倒不是意外。」平夏笑着解释。
半雪微一偏头,似有所悟地问:「那既然你没有看到不妥之处,就说明此事不是小厮有意为之了?」
「非也,没有不妥,才是大大的不妥。」平夏纠正她,见半雪面露困惑,指着水榭入口处的一片空地道,「郡主进来之前,南侍卫已经先一步检查过,并未在此处发现碎石一类的东西。既然地上没有障碍,最熟悉林府的小厮,又缘何会在此处无缘无故地摔倒?」
「当然是故意。」半雪斩钉截铁地答完,仍然困惑不减,「但崔公子初来乍到,又和除您以外的其他人素无接触,为何会被小厮故意针对?」
「大约是为了把他调开。」
「为何要把崔公子调走?」半雪下意识问出声,话音刚落,视野中顿时出现一个逐渐朝水榭这里靠近的人影。半雪眯着眼细细辨认,看清容貌后,面无表情地道,「奴婢知道了。」
人影大步流星,三步并作两步跃进水榭,眉开眼笑地道:「阿蘅妹妹原来在此处,叫我好找。」
洛之蘅敛去笑意,客气地朝他颔首:「林公子找我何事?」
仿佛没有察觉出她语气中的疏离,林疏言挠挠耳朵,腆笑道:「母亲培育的素冠荷鼎难得开花,我想着你会喜欢,便来邀你一道赏花。」
「多谢林公子美意。不过时候不早了,我要在此处等阿兄回来,林公子自便。」洛之蘅婉拒。
「阿兄?是那日在茶楼前同你一起的公子吗?」林疏言困惑地眨眨眼,「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你有个兄长?」
洛之蘅淡淡道:「家中私事,不劳林公子费心。」说着,她起身道,「我去寻人,林公子留步。」
林疏言充耳不闻,锲而不舍地追上她:「阿蘅妹妹是要去寻你兄长吗?林府路绕,你大约不熟悉。他在何处?我带你去寻……」
他无视平夏和半雪的阻拦紧紧跟在身边,洛之蘅无论如何也甩不开。
喋喋不休的话传进耳中,洛之蘅忍耐到了极限,终于忍无可忍地停下步子,眉目微冷地问:「我阿兄在何处,难道林公子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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