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来南境这两个月,着实帮了她不少。
今日送的腕钏更显心意,危急时刻的保命符,她连拒绝都做不到。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有所回报。
平夏想了想道:「不如送玉佩,不出错,和腕钏的价值也不相上下。」
她不知道腕钏的真正价值,这么想也情有可原。
洛之蘅心知肚明,摇头道:「不够有诚意。」
半雪心直口快道:「若想显出诚意,少不得要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洛之蘅若有所思。
平夏也觉得颇有道理,附和道:「半雪说得有理,郡主不如想想崔公子喜欢什么。」
洛之蘅认真思索起来。
皇宫集天下至宝,太子含着金汤匙长大,自是什么都不缺的。或许会因为太子之位总被人觊觎而有所苦恼,但她并非经天纬地的谋士,无法为他排忧解难。
思来想去,洛之蘅还是决定坦诚地问问太子本人。
大约是没人直白地问过他,太子颇有些意外地重复:「我喜欢什么?」
洛之蘅点点头,举例道:「比如玉石珍宝,或是衣冠配饰,你有特别喜欢的吗?」
「这些俗物值得让我『特别喜欢』?」太子觑她一眼。
「……」洛之蘅倒也不觉意外,轻嘆道,「皇宫不缺奇珍,照这么说来,恐怕没有珍品能入得了殿下的眼。」
太子认真道:「还是有的。」
「是什么?」洛之蘅眼神一亮,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孤的脸不就是世上最宝贵的珍品?」
太子一本正经。
洛之蘅:「……」
第40章
饶是洛之蘅知道太子对他这张脸爱得深沉,还是毫无防备地被他这句话震住了。
太子对他容貌的自信和追捧总能出乎意料地发生在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十分之诡计多端。
偏偏始作俑者一无所觉,反而理直气壮地发问:「怎么,我说得不对?」
洛之蘅:「……」
美丑在她眼中都是一个样,她又不能辨别,焉知他的容貌到底如何?
洛之蘅腹诽一阵,面不改色地称讚道:「殿下自然姿容超群。」
好在太子的气度卓然不凡,她恭维起来分毫不显心虚。
太子目露满意,递给她一个讚许的眼神。
洛之蘅:「……」
「你问这个做什么?」太子漫不经心地问。
洛之蘅指尖下意识抚向腕间,斟酌道:「阿兄来南境这些时日赠我良多……」
太子瞭然:「所以你想酬谢我?」
洛之蘅老实地点了下头,有些惭愧道:「我私下想了许久,想着阿兄大约瞧不上金银玉石这些寻常之物,才想当面问问阿兄的喜好。」
问倒是问出来了,可惜她送不了。
洛之蘅遗憾地暗嘆一声。
「你倒是机灵,知道来当面问孤。」太子不紧不慢地出声。
没有拒绝,反而像是在鼓励她询问。
洛之蘅眼睛微亮,虚心请教:「敢问殿下可有所求?」
太子当真专心思索起来。
洛之蘅也不着急,静静等着他想。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眼神慢慢地柔和起来,洛之蘅颇觉意外。
不多时,太子悠悠出声:「我想尝尝南境地道的石花糕。」
「阿兄知道石花糕?」洛之蘅微讶。
太子瞥她一眼:「怎么?」
洛之蘅莞尔解释:「我幼年时宁川许多走街串巷的小贩会卖石花糕,这些年来愈发少了,就连许多当地人都鲜少再提起石花糕,没想到阿兄竟然听说过此物。」
太子好奇:「为何卖的人少了?」
「石花糕做法简单,只是原料难得,需要东边运来的石花草。我幼年时南境尚不安稳,为了抵御南越,水路发达,方便运送。这些年来再未有过动乱,游船多了,水路也不如以往发达,缺少原料,卖的人便也不多了。」
「走官道不能运吗?」太子疑惑。
「能是能,只是走官道的成本太高了。」洛之蘅耐心解释道,「各个关卡都要文书,运送石花草的车马花费颇大,不如货船方便。石花糕本就是薄利多销的小食,成本上来了,小贩赚不到钱,自然也就不再折腾了。」
太子若有所思:「竟是如此。」
洛之蘅微微颔首,话音一转,又道:「不过阿兄不必担心,你既想尝尝石花糕,府中也是做得的。」
「不是缺石花草?」
「每年夏秋醉香楼都要去东边进海货,偶尔会运回来些石花草,到时命人买一些回来就是。」洛之蘅如数家珍地说完,又歉疚道,「只是运送石花草的商队不知何时能到,要劳阿兄等上一等。」
「无妨。」太子不以为意地道。
云间寺中清净质朴,两人在山中不问世事地住着。
洛之蘅每日早起礼佛,太子便窝在房中看书。到日头将尽时,两人便相约在寺中閒逛,很是轻鬆惬意。
谁都没提要离开的事。
直到半个月后,南境王终于按捺不住,一封书信送来了云间寺。
书信洋洋洒洒写了几页,总结下来只有一个意思:
玩儿得时日不短了,该回家了。
不要乐不思蜀。
两人这才不紧不慢地收拾行装启程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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