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楚听冬没理他。
等吴玉兰做好饭端过来,楚听冬才发现,钟寻说的小鱼饼是炸虾,虾被掐头去尾,拿麵包糠裹着,两隻炸成一个金黄色圆圆的小饼。
吴玉兰比他们先吃完,就去收拾厨房。
「哥哥,你一个我一个。」盘子里还剩一点点小鱼饼,钟寻跪在椅子上分,分到最后还剩一个,他有点茫然地睁圆了眼睛。
楚听冬一言不发。
钟寻小脸纠结,然后很不舍地递给楚听冬,小声说:「哥哥还有一个。」
他先吃掉自己的,就含着手指头,趴在桌边等楚听冬吃完,然后一起睡午觉。
他睫毛又细又密,颤颤的,一瞬不瞬,盯着楚听冬的碗,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深深的渴望,像小狗狗。
楚听冬其实没那么想吃,但莫名的,像想欺负他似的,低头吃掉了。
钟寻跟着吞咽,抿抿嘴巴,唇珠被抿得红润,好像自己也吃到了一样,见楚听冬看他,就对楚听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楚听冬突然有点后悔。
钟寻这次回家之后就不怎么黏人了,但是却很黏楚听冬,抱着小白狗每天都在跟在他屁股后边打转,连洗澡都蹲在门口等。
「哥哥,哥哥。」
楚听冬有点烦,去卧室睡午觉时,把他关在了门外,大概十秒,他又拉开了门。
钟寻还没走,蹲在门口,本来一脸要哭的表情,眼泪珠都挂在睫毛上了,傻登登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眼圈还是红的,小声忸怩说:「哥哥。」
他跟着楚听冬进卧室,爬到床上,紧紧挨住楚听冬。
楚听冬正在做数学题,觉得他也应该做点题,就问他,「八加九等于多少?」
「呃……」钟寻掰手指头,没掰出来,不太够,脸蛋红红,唇珠抿得有点瘪,捲毛耷拉着,迷糊地说,「我不知道,哥哥。」
「呃……」楚听冬无语,他妈妈到底是从哪捡来的这个小笨蛋,几个数都数不对,只会吃小鱼饼。
但钟寻不觉得自己是小笨蛋,他搂住楚听冬的胳膊,跪着,撅起屁股,趴在楚听冬身上,拉起楚听冬的手放在自己脑袋顶,蹭来蹭去,「哥哥,揉一揉。」
楚听冬不想揉,但是又怕他哭,只好揉了揉,头髮很软,像在摸一隻小狗,手感很好,他忍不住又揉了一下。
钟寻成天跟着他,他写作业,钟寻就抱着小狗,坐在小板凳上等他写完,然后一起去吃小鱼饼,再下楼玩,回来洗澡,睡觉,总之就是要跟他一起。
连吴玉兰都没想到,钟寻会这么黏楚听冬,就算是被送走之前,要是她在忙的话,钟寻都会乖乖地自己玩。
但是晚上,钟寻却头一次闹,不太听话,非要跟楚听冬一起睡。
吴玉兰有点为难,她知道楚听冬不喜欢别人跟他一起睡,不想委屈了楚听冬。
这段时间,钟仲林正好也不在家,她都是让楚听冬睡钟寻的卧室,她带着钟寻睡在主卧。
「没关係,」楚听冬说,「本来就是他的床。」
他答应了,吴玉兰就只好把钟寻留下,钟寻晃晃脚,把拖鞋晃掉,他脸蛋白皙透红,还包着眼泪,要抱小狗一起上床。
但床本来就小,怕他晚上掉下去,楚听冬靠坐在床头,盯着他毛茸茸的眼睫,垂眸说:「床上只能有一隻小狗。」
他说得太冷静了,以至于钟寻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不是小狗。
他扭头依依不舍地把小白狗放下,然后往前爬了爬,掀开被子钻进去,紧紧地搂住楚听冬的脖子。
「哥哥,」钟寻几乎是趴在他的胸口,白嫩柔软的脸蛋蹭到他脖颈,小捲毛也蹭过来,仰起脑袋看他,懵懵地问,「哥哥,我当你的小狗,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
白天他听吴玉兰说,哥哥明天就要走了。
「不可以。」楚听冬觉得他太笨了,小脸冰凉,手上却揉了揉他的头髮。
「噢。」钟寻脸颊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
说完以后,他抬起头亲了楚听冬一口,湿湿软软的,像被小狗舔过。
楚听冬头一次被小孩亲,微微愣住,然后绷起脸,很严肃地告诉他,「不可以随便亲别人。」
「噢。」钟寻很乖地捂住嘴巴。
楚听冬是第二天上午的飞机,钟仲林送他跟吴玉兰到楼下,钟寻也跟着跑下来,小凉鞋都跑飞一隻。
「小寻,跟哥哥说再见。」吴玉兰教他。
但是钟寻没出声,他眼圈红红的,盯着楚听冬,跟他身后的行李箱,唇珠也抿得通红。
睫毛抖了抖,就开始掉眼泪,有点哽咽,瘪瘪嘴,小声说:「哥哥,我也想跟你一起走。」
「呃……」楚听冬顿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钟寻哭得更厉害,鼻尖都红了,不停地掉眼泪,眼前濡湿一片,他追着楚听冬的车子跑过去,要把小白狗塞到楚听冬手里。
楚听冬本来不想要,他觉得上面还有他的眼泪鼻涕,但犹豫着,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
钟寻手搭在楚听冬肩膀上,脸颊也靠过去,快要到家了,车窗外江滨不知道是谁在放烟花,倒映在他的瞳孔里,还有楚听冬的脸上。
「过年的时候这边也很多人放烟花。」钟寻记得小时候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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