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与叶姝的衝突,无非一个小插曲。
然而听者无意,见者有心。
或许是为了安抚叶姝,临到宴席结束,顾宁诚的父母亲自出面,又与叶姝说了一会话。
叶姝就站在侧厅内,倚靠着顾宁诚,身后站着大伯父一家,宛如苏家的小公主。苏展更是与顾宁诚的父亲相谈甚欢,两人尽兴干杯,各自饮完了半杯酒。
苏乔瞥了一眼,独自离开。
回到家中,将近夜里十一点。
偌大一栋别墅,灯光通明,冷冷清清。时值盛夏,三伏酷暑,夜风都是温暖的,而苏乔在院中站久了,竟有一点陌生的寒意。
她没有立刻进屋,唤了一声:“糖果!”
黑暗中,有隻毛绒绒的狗,竖起一双耳朵,欢天喜地朝她跑来。
寻常的狗发现主人回家,可能会远远扑来迎接,而糖果却与众不同。糖果哪怕高兴,也要服从命令,等到有人叫它,才会展露自己的欢喜。
“哎,爸爸说,你是他让人挑选的,”苏乔揉着狗耳朵,嘆气道,“我身边连一条狗,都要活得这么累吗?不至于吧。”
糖果听不懂,只在她面前嬉闹,翻过身,亮出自己的肚皮。
苏乔心底有事,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挂念的人,正是陆明远。
陆明远过了半日,奇蹟般好了不少。按理说,林浩应该替他开心,可林浩却开心不起来,因为陆明远反覆向他求证一个问题——
“你只有在关心一个人的时候,才会问他吃没吃药吧?”
林浩怀疑地应了几声:“不一定吧?”
他头头是道地分析:“这句话,可以不带感情色彩,顺口那么一说。”
陆明远便低下头,将不满写在了脸上。
他知道自己被苏乔玩弄于鼓掌之间,却没办法对她生出恨意,他现在心里想的,也只是去一趟北京,当面找她讨一个说法。
他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浩捶了捶陆明远的肩膀:“你真要去北京找她吗?”
“我没有退路了,”陆明远执意让事态严重化,“我缺钱,所以卖了房子,卖了画。下个礼拜三出发,我订好了单程机票。”
林浩劝不动陆明远,无计可施。
他只能与江修齐面面相觑。
夕阳破开了晚霞,万物消融在夜色中。直到朗月高照,繁星如水,林浩才接受了事实,讷讷应道:“好吧,兄弟,你去了北京,要小心点,可别再被骗了。”
陆明远点头:“这个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他几乎做了万全的准备。余下那几日,陆明远每天都在收拾房间,整理东西。
礼拜三眨眼来临,陆明远拖着行李箱去了机场,没让林浩和江修齐送他。陆明远的住处转卖给了一位退休老人,地下室里的所有作品都交由江修齐打理,在陆明远离开之前,地下室已经空了。
他甚至没问,自己的作品卖给了什么人。
陆明远只提了一句:“卖了几个,每个多少钱?”
江修齐连连嘆息。
他设身处地为陆明远思考,像他这个年纪,阅历不足,气血方刚,一时被冲昏头脑,也是情有可原。何况事态发展至今,也没有江修齐想像中差。
江修齐唯一的困惑,是苏乔与陆明远的关係。
他答道:“你的作品都被买走了。其实买主出价不高,但是因为她批量购入,我们公司给了优惠,这位买主……”
江修齐还没说完,陆明远打断道:“下次不能这样了,要卖贵一些。”
这便是他留给堂哥的最后一句话。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礼物——嵌着一副风景画的玻璃镜框,落款来自陆明远。他舍弃了绝大部分作品,却留了几个用来送人,当做纪念。
想到这个表弟的恶劣脾气,孤身一人,倔的要死,不知会吃什么苦,遭什么罪,江修齐忧愁不已。
江修齐的担心并非多余。
陆明远下了飞机,扛着行李抵达酒店,第一件事便是掏出地图,盯着某一处标註红圈的地方,再三确认宏升集团的位置。
随后,他合上地图,躺在床侧,心想明天就站在宏升集团门口,守株待兔,静候苏乔的出现吧。
不过公司的大门外,肯定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可能,他还是想找到苏乔的家,再将她按在墙上,看她怎么投机取巧,诡辩撒谎。
第38章
周五艷阳高照,天气很好。
傍晚六点多钟,太阳还没下山,宏升集团的大厦内部陆续有人走出。苏乔跟在某一拨人群的后面,一边打电话,一边前往停车场。
她更喜欢自己开车。大多数情况下,苏乔都不需要司机。
当她开着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驶过停车场外的报刊亭,她并未留意路边有什么人,更没察觉谁在注视她。
落日西垂,残光漫天,陆明远抖了抖手中报纸,遥望苏乔远去的背影,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他刚一坐稳,便和司机说:“您好,麻烦您跟上前面那辆红车。”
陆明远从容不迫,底气十足,但是司机仍有疑问:“哎,是那一辆红色跑车吗?您是车主什么人啊……”
司机显然是一个有底线的从业者:“咱们出门在外,可不能随随便便,跟踪别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前方拥挤的交通状况,把苏乔和陆明远都堵在了这条路上。
陆明远见状,不紧不慢地应道:“我的情况很特殊。”
他把报纸捲成了筒状,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想出一个合理的说法:“我是那位车主的老公。您儘管跟踪,出了事,有我扛着。”
念到“老公”两个字,他自己恍了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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