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努力催眠自己的当口,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出现在门口的正是方容此刻万般不愿见到的人——秦青。
刚从外头回来的秦青一进门见到的便是赖在床上滚成包子状的某人,他唇角一勾,眼睛微眯,笑容满面:「方小姐,您可终于醒了,某已经等了您很久了呢。」
包子状的某人一惊,身形僵滞住,心头有些绝望,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她,她现下真的在醉春楼么……
她一面这么想,一面心里又有些打鼓,不知他此刻要提的是哪回事。
秦青似有似无地扫了她一眼,自顾自地说道:「前日方小姐欠某八百八十八两银,彼时,方小姐道次日送来,却至今未到;昨日方小姐喝醉了又跑了来,将某的床榻占为己有不说,还连累某伺候了您一整夜,方小姐,这笔帐可不便宜吶。」
伺、伺候了一、一整夜?
方容「轰」地一下烧着了脸,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浮想联翩,脑中不自觉地想起那一晚所感触到的触觉,以及那日清晨无意间瞥到的各种风情……
打住!打住!
她慌慌张张地从床上坐起,以免自己又继续遐想,动作幅度之大却让她险些栽下床去,她一惊,慌忙稳住。
这不动不要紧,动弹后她立时开始龇牙咧嘴。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会浑身酸痛?
她僵着脖子转头看向屋子的主人,却见他笑得良善异常,她莫名地背脊一凉,眼睛一扫,顿时嘴角抽搐:「……秦老闆好生的待客之道吶。」竟然让她睡在这么小的榻上!
秦青眉眼弯弯,笑容温和:「某也是无可奈何,某这房间太小,容不下两张床,但方小姐身份如此尊崇,某也不好随意将方小姐你丢在其他房间,于是某隻得出此下策,命人找了张竹榻给小姐,免得让小姐睡在地上,说出去不止对方小姐面上抹不开,某的面上也委实过不去。」
昨夜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很好吃,让他往后得对上多少人诡异又暧昧的眼光,仅仅是将她晾在榻上一晚而已,很过分么?他唇角斜斜上扬。
「……」歪理!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歪理!明明有床的不是?竟然把她就这么「丢」在榻上,委实……委实欺人。
秦青依旧笑容满面:「方小姐还有何疑虑么?」
方容瞪了他一眼,而后蓦地僵住,慌忙转过脸去。
「你……你……」她颤颤巍巍地拿手指着对方,背过去的面上是一脸的惊骇。
秦青不解,而后开始上下打量自己,腰带没掉,衣襟没反,鞋子没错……一切很正常吶,那她究竟在震惊什么?
「方小姐?」莫不是被那笔银子的数目给吓傻了?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把数目告诉她呀。
「你……堂堂男儿家,你怎可穿得如此随意便出现在女子跟前,你……你简直……」她一时词穷,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秦青愣了愣,终于恍悟,他唇角微弯,笑得异常不怀好意:「方小姐此刻再说这话,莫不嫌晚么?」
其实秦青也并没有怎么不正经的衣衫,他只是衣衫有些不整罢了,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让昨夜某位大小姐醉意熏人,还死死扒着他不放手,他好容易将她丢在榻上,却还得防着她吐了他一地,折腾到了近中夜才得以睡下,还不得好眠,被人早早唤了起来,到现下才得以回来。只是衣衫有些不整罢了,这已经很好了。
他暗自磨牙,她倒是好啊,一夜睡到大天亮,看样子,甚至连昨夜做了什么都不晓得,越想他越不爽,唇角却扬得越高,心头竟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真糟糕,怎么遇到了这人,他就愈发的想恶劣呢?他眯着眼睛笑。
方容一呆,面色更红,支支吾吾了半晌,终于无话可说,只能气闷地从塌上爬起,衣衫本就没脱下,倒也省事,她只需将它们拉拉直挺就成,她一脸无奈的在心头如此说服自己。
沉默着就着屋里的水盆稍微整理了下仪容,她转身便要踏出门去。
秦青自始至终都笑眯眯地看着她,待到此刻才终于开口:「方小姐……」
方容淡定从容地回头,先他一步接口道:「银子是罢?我方容断不会赖了你的帐的。」
秦青眉眼弯弯,笑得一脸良善:「方小姐果真上路子,既然如此,某也不跟方小姐绕弯子了,加上上回的,统共二千两银。」
方容一抖,淡定从容顿时成了浮云:「两、两千两?秦老闆,你……你这是明抢!」
秦青依旧眉目弯弯:「方小姐抬举了,这话您前日便说过了。」
「……」
方容脸皮一抽,却只能习惯性地拂了拂袖子,似是要拂去那上头根本不存在的尘埃。
隔了那么一会儿,她终于又恢復了淡定,她默默地往回走,拉开椅子便坐下,而后开始算帐:「敢问秦老闆,您这帐是怎生算的?」
秦青弯着眼睛看她:「方小姐这是不相信秦某人么?」
听出她语气中的变化,秦青也跟着她转为严肃,同时将身份从「被点名的小倌」转换为醉春楼的「老闆」,便连自称都从「某」改成了「秦某人」。
「没错!」这两字方容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那叫一个果敢决然,愣是不带半点犹豫。
秦青又看了她一眼,终于收起了面上那良善的笑,换上平常慵懒的模样,也学着她的样子拉开了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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