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没好气地瞥了他们二人一眼,嘟嘟囔囔地由着赵静推搡着出了门,曹黎兴味盎然地左右瞧了瞧她二人,也跟着悄悄退了出去,房内终于只剩下方容与秦青二人。
方容呆呆地望着秦青,红着脸,憋了半天终于吐出句话来:「我、我来了。」
秦青一听,乐了,薄薄的唇微微翘起,衬着身上的红色,格外好看,他轻启薄唇,唤道:「妻主。」
那一刻,方容呆了,下一瞬,她欣喜若狂。
妻、妻主……她从此是他妻主了……她红着脸有些飘飘然。
门猛地被人一把推开,将她吓了一跳,她回头,却见习媒人一脸不满:「怎么还在这里磨蹭呢,快快,该走了,再不走就得误了吉时了。」他催促着,又匆匆跑出去,继续吩咐接下来的事宜。
她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向秦青。秦青只是衝着她弯了弯眉眼,于是,她忽地定下了神,安了心,之前的恍惚再也寻不到。她走过去,正要牵起他的手,身后的房门又哗啦一声被推开。
这一次,她却没有回头,只是坚定地执起他的手,笑容温和。
「秦青,我来娶你了。」她说。
秦青蓦地愣了神,隔了会儿才回过神,弯起更加好看的笑,轻轻「嗯」了一声。
按照规矩,新嫁的夫郎得由自己的母亲抱出门送上花轿,而后,到了妻主家,再由妻主抱回新房,一路脚不得沾地。秦青没有母亲,便由刚认的义母曹将军抱着上了花轿,一路吹吹打打,绕着整个江州转了大半圈,午时前,众人终于回到了方府。
跨过火盆,来到府内,炮竹声声不绝耳,流水席上的宾客纷纷站起身来想看新入门的夫郎,张张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与祝福,整个方府喜气洋洋。
午时正,吉时到,正是拜堂时分。
秦青由着媒人牵着一路来到正堂。
对面,站着的是他从今往后的妻主——方容。
这一刻,他莫名想哭。
眨眨眼,他垂下眼睑,一步、一步随着媒人的脚步,走到她的身边,听着周遭嘈杂的声响,听着众人的七嘴八舌,听着喜乐声,恍然如梦。
「一拜天地!」司仪宏亮的声音伴着喜乐传入他的耳。
躬身。
他想,这一切应该不是梦。
「二拜高堂!」
躬身。
他想,从此以后,他便有了妻主。
「妻郎交拜!」
躬身。
他想,终于……他有了一个家。
「送入洞房!」司仪的声音依旧在响,身边依旧嘈杂,似乎还隐隐夹杂着有人的惊嘆声。他却只是偏过头,静静地看着她,唇角不知何时,竟弯起了一抹浅笑。
方容回过头时看到的正是他微笑的模样,她也不禁勾起了唇,伸手,不轻不重又不动声色的牵住了他的手。
这一刻,秦青终于承认,自己确实是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呆呆傻傻,待人却极为真诚的书呆。
曹黎曾经问他,当初为何会应允的那么快?
那时,他没有回答。
但他那时便隐隐知道,绝对不只是衝动那么回事。
归根究底,其实,自己早就喜欢上了她吧?
坐在新房里,他独自对着燃烧着的花烛,听着外面传来的嬉笑吵闹声,静静地理着自己的长久以来的心思,等待着新婚妻主的到来。
摆在桌上的花烛发出燃烧时产生的细微的「噼啪」声,屋内极为安静。而这,正是秦青此刻需要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喧嚣声,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他知道,是她回来了。
「新夫郎哟,快来开门哟,你家妻主回来咯~」门外,有人嬉笑着,跃跃欲试的准备要闹洞房。
秦青弯了唇角,却没有起身。
门很快从外面打开,一行人蜂拥而至,其中自然也包括赵静、徐江以及于钦。
闹洞房是所有人最为欢喜的一件事,在这个时候,无需注重什么长幼、尊卑、礼仪,只需尽情的闹,人生难得一回狂,自然要好好的闹,大大的闹。
自然,待到她们闹够了,终于散去了,新婚的二人也被闹的差不多了。
望着彼此难得如此狼狈的形容,二人相视而笑。
方容痴痴望了他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事,忙不迭地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水,将其中一杯递予秦青。
「合卺酒。」不知为何,她又红了脸。
合卺酒,和和美美,琴瑟和鸣。
秦青看她一眼,伸手接过。
交缠着手,二人同时仰头喝下。
拜过堂,喝过合卺酒,又吃下了子孙饽饽,这一刻,她二人再次深切的意识到,他们终于成了正式的妻郎了。
花烛依旧在「噼啪噼啪」缓缓燃烧,二人守在桌前,等待着花烛燃尽。
洞房之夜守花烛,这也是规矩。
如果有哪一根花烛先燃尽,就要将另一根花烛也扑灭。
花烛一左一右,在众人心中,这代表了新人,说句不讨喜的话,若是哪根先灭了,哪方便会先逝去,在她们心目中,最好的莫过于同登极乐,故而,守花烛成了新婚之夜的习俗。
烛火渐渐熄灭,独留袅袅余烟。
黑暗中,二人就着外面未熄的灯火,找到彼此的眸,抿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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