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会儿,她决定不叫醒他,昨夜他们睡的极晚,他会这么爱困也是她害的……唔,虽然她觉得……挺舒服的。
而且……能见到他这般爱困又慵懒的表情,委实难得的很……她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以不会吵到他的小幅度动作悄悄起身,又小心翼翼地帮他把被子盖好,这才开始穿衣。
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她刚要探头唤来小童好让她帮他们打水洗脸,身后便响起他犹带困意的声音:「要出门么?」
还是吵醒他了?她转头,看见他眼睛依旧没有睁开,也不知是何时动了动,髮丝都贴在了脸上,盖住了他半张脸,她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语气低柔,不自觉地带着哄人的口吻,道:「不,我只是想唤她们打些水来,好梳洗梳洗。」
床上的人又没了反应,方容站在门口等了等,就在她以为他又睡过去时,才传来他微哑的、依旧朦胧的声音:「……多打些,我想洗洗……」
方容闻言霎时柔了神情。昨夜他们交缠许久,最后竟累得连自己是何时睡着都不晓得……想到这里,她不禁汗颜,默默在心中忏悔自己昨夜的举动。
她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低声对着守在门外的小童吩咐了几句,想了想,又转头将门掩上,自己向火房走去。
这会儿,火房应当还有吃的才是……她一面想一面走。
房里的秦青在她离开后蹭了蹭软软的被子,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又睡了好一会儿,直到房门再次被打开,他才总算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又翻了个身,他呆呆地看着在房内忙碌的身影,眨眨眼,他的眼神终于渐渐清明起来。
「什么时辰了?」他待她停下手来才问道,声音依旧喑哑。
她转头,对上他的眼,弯起眼睛冲他一笑,道:「辰时初,你可以再睡一会儿。」一面说,她一面将手探进盆里,拭了拭水温,这才开始梳洗。
秦青侧躺着,呆呆地盯了她一会儿,猛然翻身坐起:「竟这般晚了?」他眉宇轻蹙,有些懊恼。
新婚第一天,便起晚了……他有种想抚额的衝动。
一坐起身,身下及腰间便是一阵酸软,他麵皮一抽,险些不顾形象地龇牙,朝着埋头洗脸的方容,他暗暗磨了磨牙,深吸一口气,面容一变,唇角斜斜勾起。他语气低柔地唤道:「妻主。」
方容一抖,差点把洗脸的盆子打翻,不知为何,明明妻主这个词她昨天听着还觉得很是美好,这会儿听了,却有种不妙的预感。
明明是从同一个人口中唤出来的……她颤颤巍巍的转头,神色惊恐:「怎、怎么了?」不妙啊,很是不妙……总觉得他的眼神很不对……她抖了抖,悄悄退了一步。
秦青笑眼眯眯:「妻主,你昨夜待我真……温柔啊。」最后两字,他咬字极重,笑得更灿烂了。
方容一惊,又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难得敏感的感觉到了他的熊熊怒火……他、他、他……他最后说的那两字分明是咬牙切齿啊啊啊!
她干笑,一脸尴尬:「呃……那个……我……」她手心沁出了薄薄的汗,心里那个虚,眼神那个慌,连对上他眸子的勇气都没有,昨日成亲以来便躲起来的那份羞涩与呆然此刻又跑了回来,面颊红晕熏然,她垂着头,「我」了半天也没想出该怎么接他那句话。
他偏着头斜斜看着她局促的反应,忍了忍,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家这个妻主……怎么总是这般好欺负?他随手将摆在床边的衣衫披于身上,慢吞吞地走到她身前,在她睁大的眼眸下,倾身,允住她的唇。
与她先前一般,一吻即离,他凝视着她呆然的神情,笑得肆意:「妻主,该整理整理去奉茶了。」
笑着转身,他端坐于铜镜前,对着镜中模糊的影子开始梳理起自己长长的髮丝。许是昨夜与某人纠缠的太过头,今早的髮丝格外不听话,一梳子梳下去竟未能梳到底,几缕髮丝纠缠在木梳上。他略带粗鲁的动作扯痛了头皮,眉头微动,他正要强行将梳子取下,手上却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
他一怔,抬眼,正好与镜中人的眸子对了上。
他缓缓鬆手,由着身后人接替他将梳子温柔的取下。
一梳,又一梳。
不知何时,他的唇边又挂起了浅浅的笑,与以往不同的是,那笑带上了那么几分温柔。
凌乱的髮丝在她的手下一点点乖顺起来,她手腕一动,便要将它们扎起,如同以往那般垂在他身后,他却伸手阻止了她。
方容一愣,狐疑地瞧着他。
秦青一笑,提醒道:「如今,我已是你夫郎。妻主,你忘了么?」
方容一呆,这才省过神来。
……委实丢人,她竟忘了,他已是她的夫郎,髮式自然要随之改变……
唔……改日还是买个簪子才是。
「走吧。」待将衣衫整理好,她微微一笑,牵起他的手,向正堂而去。
34
34、浮生半日閒 ...
秦青由方容牵着来到正堂时,方览与赵君卫正端坐于堂前,也不知在商量什么,两人竟是相同的面无表情。
听到脚步声,方览抬头,赵君卫低头,反应依旧是相同的迅速,让跟在方容身后的秦青怔了怔。
心下急剧的跳动了下,莫名有种怪异的感觉,他不动声色的觑了二人一眼,復又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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