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年龄大些的宫人都知道,陛下的母妃是抑郁成疾而终,长公主这话实在是诛心。
林惜香轻挑唇角,柔声道:“先皇是先皇,陛下是陛下,至少我现在是皇后,不是吗?”
长公主声音一滞,气结道:“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皇后还是为以后多打算打算吧。”
说着,长公主将掌印往林惜香面前一推,直接走了出去,剩下的侍女将宫牌钥匙一一递给春芝,这才跟着走。
林惜香打开檀木盒子,看着眼前小小的掌印,心知经过此事,她跟长公主已经完全决裂,再无交好的可能。
跟林惜香的凝神思量不同,慈元宫上下宫人们皆是欢天喜地,伺候没有实权的皇后,跟伺候有实权的皇后,完全是两回事。
慈元宫本就深受圣宠,此时又得了掌印的权利,更是如日中天,以后在后宫里,更是没人敢欺惹。
林惜香看了看盛开的菊花,对春芝道:“去采几朵漂亮的花送到乐蓉那,煮个菊花奶茶出来。”
不过半个时辰,漂亮的奶茶就端到了垂拱殿里,祁景干的桌案上,祁景干淡淡道:“皇后只让送了奶茶过来,可还有别的话要说?”
奉茶的太监答道:“娘娘只说她尝着这茶好,就送来让陛下也尝尝。”
祁景干的嘴角微动,随即又敛起神色:“知道了,退下吧。”
祁景干抬头看了看屏息而立的公孙里,抬手道:“给公孙大人赐碗茶。”
小太监手脚轻快的将壶中的奶茶倾泻在瓷碗里,金黄的花瓣浮在乳白色的奶茶上,轻轻飘飘的,仿若落花流水般的美景。
公孙里想到那日木槿花丛里的人,眼睛明亮,神色可爱,她今日摘这花,可是同样的表情。
公孙里只是微微失神,在陛下面上他是绝不敢放肆,世人都说他深得陛下的信任,可只有他知道,纵然常伴陛下身边,陛下的心思他也捉摸不透。
温热滑嫩的奶茶被公孙里吃到肚中,脸上的表情未变,心里的想法更是未可知。
祁景干看着底下恭谦的臣子,冷声道:“公孙大人为何对京城的流言感兴趣。”
祁景干的桌案上摆着几份名单,上面是传流言之人的姓名,又是何时何地说了什么话。
这份东西,正是公孙里呈上来的。
“回陛下,京城中流言蜚语四起,臣觉得事有蹊跷,便派人去查,一有结果,便直禀陛下了。”
公孙里知道这是步险棋,纵然他可以什么都不做,但游园会交谈是真,杨氏酒楼是真,刚开始做这些是想直接将查出的结果告知林惜香,但公孙里却发现有另一批人也在探查此事。
他猜测那些是陛下的人,若是让陛下知道他查了此事,却押着结果不说,恐怕才是祸事临门。
果然赌对了,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公孙里不是一个做好事不记名的人,他想让林惜香知道,他为了林惜香做过什么。
祁景干看着公孙里,意味深长:“公孙大人有心了。”
公孙里道:“为陛下解忧,是臣分内之事。”
送奶茶回慈元宫的小太监给林惜香回话,林惜香并未在意,长公主送来的帐本册子,已经够她忙的了。
更别说明日还要应付朝廷命妇,半点都分不出心神给别的的地方,只是祁景干回来的时候脸色颇不好看。
林惜香捧着帐本,看的有些头疼,大致看过一遍,还要再去清点库房,要正常来说,该是有长公主陪着。
但看长公主的意思,是绝对不会帮忙,林惜香也只能自己动手。
祁景干见林惜香看的认真,伸手抽开林惜香手里的帐本道:“先别看了。”
林惜香疑惑的看过去,祁景干道:“皇后送去的奶茶,朕很喜欢。”
林惜香笑道:“陛下喜欢就好。”
“公孙大人也很喜欢。”
林惜香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见宫人都已经退下,这才鬆口气,斜瞥了祁景干一眼:“陛下是什么意思。”
祁景干随手翻了翻帐本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跟皇后说一声。”
林惜香拿不准祁景干什么意思,这也不能解释,本来就没影的事,若是真的仔细辩解反倒不好。
这会只能装傻道:“要是大臣们喜欢,那我就差宫人多煮些送到集英殿,让大臣们随便取用。”
祁景干坐到林惜香身旁,将她抱在怀里:“皇后真是贤惠。”
林惜香被祁景干逗的笑了出来,伸手推了推祁景干:“那当然了。”说完林惜香又道,“晚上想吃糖醋鲤鱼。”
祁景干握着林惜香的手道:“你不是不喜吃鱼?”
听见祁景干这么说,林惜香嘴角微微勾起:“今天想吃,毕竟有些人吃了糖还酸,多余的很。”
祁景干见林惜香已经掩饰不住笑意,笑的前仰后合,祁景干脸上少见的讪讪:“牙尖嘴利,一点也不肯吃亏。”
“不吃,谁爱吃亏谁吃。”
林惜香躺在祁景干怀里,伸手摸着祁景干的下巴:“干哥哥信那些流言蜚语吗?”
祁景干任由林惜香的双手乱摸,喝了口茶道:“半信半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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