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你就直接说。你是宣平侯府的人。」
「你不是说你的家人早些年都在战火里失散了吗。既然你早就没有家了……」
余洛将钱袋子扎紧了,绕了一圈又一圈。
嘴角咧开笑容。
「从今往后,宣平侯府。就是你的家。」
林寂静默地伫立在原地。
余洛没有给他发呆的时间,将他手中钱揣进他袖子里,再把银钱袋子给鸳娘,再带上个驾马车的小厮风风火火地出门。
「去最热闹的那条街。」
逛街去。
余洛自从穿到这个世界还没有花过这样一笔「巨款」。
一下马车,即刻被眼前热闹喧嚣的场面震撼。
木製桥廊上挂满五彩斑斓的灯笼,路两边旌旗飞扬,再走几步正是湖畔,一条水上长廊连接着一座高达几十丈的高楼,每一层都屋檐上都坠着一串红灯笼,灯笼下铜铃清脆悦耳地响动。
好壮观。
好热闹。
余洛眼睛瞪得滴溜圆,好像他才是那个金陵城外来的没见过世面的人。
「好美啊,这就是都城啊。真的太美了。」余洛真的长见识了,没想到自己穿过来的时代这么繁荣昌盛啊,「这个楼好高啊!」
身后的人却沉默了。
抬头看着那湖畔九层高塔,眼神悠远,「这不是楼,这是九重浮屠塔,建成了三百余年了。是金陵城最高的建筑。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金陵城。」
余洛开心地拉着他,「最高的?那我们上去看看吧。」
林寂似乎有些不愿意。
「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可是我想上去。」余洛缠着他,「你看这地方多漂亮啊,你不想上去看看吗。你第一次来金陵城,一定从没见过这种地方吧。」
林寂沉默不语。
抬眸再看了眼塔上最高一层。
「这里十几年前的时候,更好看。」
「你怎么知道。」余洛随意地问了句。
林寂垂下眼睛,「我在画卷里看到过。」
「那画卷能画得多真呀,能和亲眼看的一样吗。」余洛拽着林寂的衣袖将人往湖上长廊拽去。
林寂身形清瘦,又穿得素净。
和余洛一身明耀的兰色形成鲜明对照。
余洛又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啊,这个我想吃。」
很自然地把林寂的手抓过来。
伸进林寂的袖子里摸索出刚刚的银钱。
买了两隻鼓鼓的糖人,分了一隻给林寂。
「这位公子,不用这么多的。」那佝偻的老翁道。
「没事。」余洛开心得不得了,「我有钱!」
林寂被他拽着进了高塔。
刚踏入,抬头正看到屋樑上繁复绮丽的壁画,用色明丽,很是恢宏。
某个瞬间。
周围喧闹的人声消失不见。
令人窒息的火光扑面而来,那高悬的房梁被烧得焦黑,摇摇晃晃,眼看随时就要砸落下来。
诡谲的火焰席捲了鲜艷的壁画。
林寂瞳仁一缩。
「林哥哥?」
一声呼唤入耳。
眨眼之间,眼前火焰瞬间消失。
人声渐渐喧闹入耳。
林寂将目光从壁画处收回,眼底暗光流转,神色寡淡,「嗯,怎么了。」
「这边,这边上去。」余洛走在前面。
二人一起登上了最高的那层。
如林寂所言,这里真的可以俯瞰整座金陵城。
风吹过塔顶,铜铃不断撞击出悦耳的响动。
余洛扶着栏杆,有点害怕,迎面的风吹动他的碎发,遮不住那双眼里兴奋的光芒。
上辈子他身体不好。
爸妈都不让他登高处,也不带他旅游,稍微刺激一点的事情都不肯他做。
他只记得医院窗户外那棵树上的蝉鸣,和细碎的风吹过绿叶,冲淡屋内消毒水的味道。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景色。
林寂看到身着兰色衣裳的少年扶着木栏杆,有些害怕但是又鼓起勇气往外张望的模样。
就像是一隻初生的羚羊。
对这世间充满期待与嚮往。
余洛脚一隻踩着栏杆伸出手,想够上那枚风中摇曳的铜铃。
有什么捞着他的腰,将他从栏杆上揽下来。
「别伸出去,仔细掉下去。」
余洛脚下一空,莫名有些害怕。
再下一秒,脚已经落在离栏杆半丈远的地方。
林寂伸手解下一隻铜铃,放在余洛手里,「你是要这个吗。」
铜铃下飘荡的红绸衬着白皙的手掌,如玉细腻。
拽着绳子鬆手。
铜铃坠下,叮当脆响。
余洛抬头,「谢谢林哥哥。」
蓝天白云,湖光山色。
少年手举着铜铃,笑得露出尖尖的犬齿。
***
「小世子买了两枚金簪,一个珊瑚手钏,一对玄璧长珠璎珞给林公子……」
「小世子买了一百尺云锦纱和两百尺苏绣布给林公子做衣裳。」
「小世子买了一匹马,一百四十百铢的,上好的汗血宝马送给林公子。」
「小世子进了酒楼,选了最好的上座……」
「小世子去了茶楼,又选了最好的上座……」
一下午,余泱听到这一句句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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