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洗衣服。」杨乐打断她。
「你洗的不干净,我嫌弃。」
「那我赔你一件新衣服。」
「这是拍戏挣钱了啊?花钱都不眨眼了。」余徽晓撇了下嘴,心想还不是挣得她的钱。
「眨眼了。」杨乐在她耳朵边很小声地说,说着还真的眨了一下眼。一滴眼泪,不偏不倚刚刚好落在余徽晓脚边。
余徽晓看到不禁感嘆了一句,这就是当演员的自觉吗,连哭都自带偶像包袱。
「杨乐你好幼稚啊。」余徽晓偏了个头,闻到杨乐头髮上自家洗髮水的味道,熏衣草香扑面而来,温馨而舒适。
虽然她十分讨厌一隻「软体动物」未经许可就把自己「五花大绑」,但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待在杨乐怀里,无论从五官的哪个维度,都是极其舒服的事情。
「咱俩谁更幼稚?」杨乐抓住余徽晓试图挣开的手,像在她面前安了一隻锁扣,「作为一个成年人,拒绝正当合理的亲密关係,也是一种幼稚。」
余徽晓面露难色,也不知道他跟哪儿看得这些歪门邪道。
「我不拒绝亲密关係,就要不拒绝你吗?」余徽晓心里翻了个白眼,「乔老师给我点外卖,也很亲密啊,我没有拒绝啊。」
余徽晓稍微使了点劲,总算掰开了杨乐纤长的十指,旋开门把手,先进病房。
杨乐在门口站了一会,看着余徽晓轻手轻脚地拉上窗帘,坐到床边,拿起床头的各种药瓶,一样一样地查看。
今天的余徽晓有些怪怪的。
她平时很少主动跟杨乐提起乔必行,特别是开玩笑的时候。
但是刚才那句话,很明显是在开玩笑吧。根据杨乐多年来对各类剧本的研究分析,余徽晓这种表现八成是生气了。
其实那天通完电话,杨乐反思了一个晚上。
作为余徽晓的朋友,面对乔必行这种潜在「骚扰」对象,他至少应该表现出一点关心才对,而不是轻描淡写地说「很正常」。
但想想余徽晓平时大大咧咧的,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吧。
可她刚才就是在意了呀。
杨乐想到这里,心口突然间空了一下,就像失重一样。
其实杨乐有个秘密,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他曾经遇到过一个很喜欢的人,从高中开始就喜欢,可望不可及。
直到刚刚这一通分析完毕,杨乐才觉得,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或许努努力,也是可以实现的。
……
晚上在医院给姥姥餵完饭,余徽晓和杨乐准备回家。
短暂的喜极而泣过后,现在的余徽晓和杨乐,都长鬆了一口气。
一个,为了姥姥能好转而开心。
另一个,为了余徽晓开心而开心。
天空很晴朗,月明星稀,即使是晚上,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深蓝色。
余徽晓第一次在马路上,说了很多话。从小时候因为晚回家被姥姥教训,到姥姥第一次给她开家长会被人笑话,再到后来她上了大学,姥姥来学校看她,给她带了最好吃的油炸糯米糰子。
「那是炸糕!」杨乐打断他。他知道余徽晓姥姥是天津人,碰巧他小时候跟着爸爸出去开会,去过一趟天津,还记得那种小吃。
余徽晓原地想了一会,好像确实是叫炸糕。她没去过天津,姥姥也很多年没回去过了,从小吃过的炸糕,都是姥姥自己做的。
「你现在想吃吗?」杨乐问。
「这边哪有啊?」余徽晓不相信。
杨乐拿出手机查了一会,还真查到一家津门小饭馆,不过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还要13公里,方向跟家正相反。
余徽晓看了一眼手机地图,再看了眼时间,有点想放弃。
如果没有实验,她十一点前一定会睡觉的,但现在这个距离,来回一趟,回家都得十一点以后了。
杨乐看她犹豫,讨好地笑了一下,「走嘛,买了明天当早餐。反正你明天也不去学校,可以多睡一会。」
「那你准备早饭?」余徽晓试探地问了一句。
「嗯,我准备!」杨乐乖巧地说。
「我能信得过你吗?」余徽晓想起那晚差点炸厨房的杨乐,面露嫌弃。
「人都是会进步的嘛,余徽晓同学,你能不能稍微,用一点点发展的眼光,看看我。」杨乐皱眉。
「好好好,你好好发展,希望十年之后我能吃上你做的,稍微能吃一点的早餐吧!」余徽晓说完想了想,「不过十年后还能不能找到你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杨乐偏头看了她一眼。
余徽晓看着天空,走在人行道上,稍微靠里一点,避开盲道。身边的冬青绿化带茂盛地生长着,生机勃勃的夏日,在万物生灵的努力下蠢蠢欲动。
余徽晓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她很喜欢计划眼前,但好像很讨厌畅想未来。
「十年后你早都毕业了。话说你毕业后,是想出国,还是留国内啊?」杨乐问。
这个问题换作四年前的余徽晓,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出国」。
但是现在想到姥姥的病,想到自己在国内的编剧事业,再想到不成气候的倒霉课题,余徽晓稍微有点犹豫。
她不说话,杨乐也不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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