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
不久后的一天下午,乔必行开完组会,跟着实验室一群人送走出国的三人后,立刻动身来了医院,想探望一下余徽晓。可在呼吸科问了一遍,也没找到人。
乔必行打电话给自己在医院的朋友,帮忙打听了一下,这一打听不要紧,直接打听到妇产科去了。
乔必行放下手机好久没反应过来,但又总觉得自己一个做老师的去妇产科探望女学生有点奇怪,于是打电话给杨艷玲,叫她先问问看。
杨艷玲听到消息,第二天就买了高铁票赶到医院,跟乔必行一块来找余徽晓。中途给自己儿子打了两通电话,都没打通。
杨乐骨折的事瞒着余徽晓,也要瞒着杨艷玲,两边拒接电话,都是一样的待遇。
杨艷玲没辙,只能火急火燎先到病房。
余徽晓正在卫生间吐到头昏,看见杨艷玲来,吓得都吐不出来了。
「哎呦,徽晓,这么大事,怎么不跟妈说一声?」杨艷玲赶紧扶她回病床。
乔必行反应了好久才跟过来,「徽晓怀孕了?」
「嗯……」余徽晓尴尬地看着面前的两人,突然觉得有点丢人。
怀孕本身不丢人,需要被人照顾对她来说比较丢人。
「孕妇情况还不太稳定,家属不要刺激她。」护士过来输液的时候嘱咐了一句,又出去了。
「不刺激,保证不刺激。」杨艷玲送护士出去,整个人开心得像是泡在蜜糖罐里,回来拉了把椅子坐到余徽晓旁边,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余徽晓低着头,表情很严肃,「阿姨,老师,这件事先别跟杨乐说。」
「为啥?哪儿有怀孕了不跟孩子爸说的?」杨艷玲一百个不理解。
「因为还不稳,万一出点意外,我不想让他伤心。」余徽晓抬头自己调整了一下输液的流速,然后撑着身子慢慢躺下来。
「一个男的有啥伤心的,那好事坏事都得面对。打小我就特烦他哭哭啼啼的毛病,这就得锻炼。不能惯着……」杨艷玲话到一半。
余徽晓打断她,「不,我说瞒着就瞒着。保不住就算了。保住了,就给他一个惊喜。」
「你这……哪有这样的事啊?」杨艷玲有点着急了。
「大夫说了,不让刺激。」乔必行赶紧过来拉走她,等她离远了才跟余徽晓解释:「徽晓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啊,只是就事论事。」余徽晓很平静地说,朝他们笑了一下。
杨艷玲嘆口气,也不劝她了,「行,反正你们小年轻过日子,我们看不懂。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妈都听你的。那就这样,这几天我也不走了,帮你去你姥姥那儿盯着点。你什么也别想,好好听医生的话。」
「嗯。谢谢……阿姨。」
余徽晓觉得好像应该叫一声「妈」,但从爸妈去世后,她再也没能开口叫出这个称呼,即使现在,也叫不出来。
杨艷玲没在乎,笑眯眯地帮她盖好被子,转身拉着乔必行出门了。
病房内重回安静,余徽晓闭上眼,揉了下微微隆起的肚皮,还好,很柔软。
这几天先兆流产的宫缩总是时不时出现一下,每来一次,余徽晓就紧张一次,导致现在只要躺下,她就会习惯性安抚一下宝宝。
13周的小宝宝已经可以产生轻微的胎动,像一隻小鱼在水池里吐泡泡,非常温柔。
每次余徽晓拍拍它,它就重回安静。
他们还在互相熟悉着彼此,建立着彼此之间神奇的联结。
白天余徽晓不那么难受的时候,就拿出手机备忘录写一会日记。日记里记录着每一次检查的结果,关于宝宝的任何一点进步,都值得纪念。
积液减少了,激素水平的翻倍和稳定,出血情况好转,以及每一次胎心的监测的有惊无险。
她第一次有点理解为什么杨乐会对纪念日和仪式感那么看重,一次生日没陪他过就能记那么久。好像,确实,生活中的美好是需要纪念的。
宝宝的成长对她来说是一种鼓励,随着它慢慢长大,余徽晓第一次开始相信,自己也可以拥有一个家人。
杨乐那边的情况渐渐好转,等到脸色稍微恢復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余徽晓打电话。
余徽晓也欣然点开了接听。
就好像,俩人这段时间都过得好极了。
一脸微笑的两个人对着视频沉默了一会。两边视频,背景都是虚化。俩人也都没穿病号服。
「在干嘛?」余徽晓率先问他。
「在想你。」
余徽晓被逗笑了,「好几天没打你了是不是。」
「嗯。」杨乐轻声说。
余徽晓听得浑身发麻,「你什么时候忙完回家?」
「快了。」
「什么叫快了,你不看计划吗?通告截止哪天就哪天啊?」余徽晓很理智地提醒他。
「回去有什么用啊,又见不到你。」杨乐委屈地说。
余徽晓唇角微勾,「也说不定能见到。」
「真的假的?」杨乐吓了一跳。
「假的!」余徽晓故意说。
「你实验这么快就做完了?」杨乐问。
「差不多吧。」
「怎么可能?」
「真的,我在这边认识了一位新朋友,每天都在帮我,进度可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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