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眉哦了一声,想了想道,「既然这样想必他们也是忙得很了,便不去麻烦他们,你去镇上花街走一趟,给我再买些酒糕回来。」
「那酒糕果然好吃么?」月芽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是,便要换衣服。
杨眉按住她肩膀,「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又笑道,「这身衣服你今天要穿足一天,不许脱。」
月芽一时哭笑不得,杨眉不理她,仍然笑眯眯地送她出去,嘱咐道,「前面既然乱着,你从后门走,后门的人你认识不?」
月芽点头,「认识,都是酒老闆家的,这两天已经相熟了。」
「那你快去快回。」很好,既然认识,那想必不会拦她了。
杨眉站在门边,看她走远了,才关门进来,站在屋中踌躇半日方才咬牙下定了决心,不管怎样,总得试试,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想试都难了,难道以后真的就依附陈览过日子?那也忒没追求了!
杨眉再不犹豫,很快换下身上的衣服,把早两日跟小二哥要来的土布衫子换上,戴上布帽子,从地上抹点泥灰扑在脸上。此时才蓦然想起今天一天仿佛还没看见小二哥,连早饭也是酒大的护卫伺候的,所以小二哥是被弄哪儿去了?
杨眉心中一滞,有些人果然很可怕。
换好衣服,从桌边抽屉里翻出两张纸,写了两行字,皱眉看了半日也不满意,搓了个团扔了,又写一张,仍然不满意,想想算了,毛笔字这东西大概不能让她自己满意了,毕竟她那毛笔字也就小学兴趣班学了几个月,总体水平两个字就能总结:能写。
把那纸用一个镇纸压了,从怀里摸出先前陈览给她的玉牌和夜明珠,齐整整地放在桌上,又把早早收拾好的小包袱塞在怀里,把后窗大大打开,在屋内又转了两圈,确信没什么遗漏了,才抱起一隻白瓷瓶子,从后窗边上推下楼去,登时便是一声极响的「哐」的声音。
前院交接换防的人很快跑过来,领头是一批穿着藏蓝色官服的府卫,一进院子便指向头顶洞开的窗子,「是上面有人跳下来!那是谁的屋子!」
酒老闆的黑衣守卫跟在后面,抬头看了一眼,便叫道,「像是杨姑娘的屋子!难道有刺客劫人?快上去看看。」
杨眉屏息躲在柜中,只听脚步杂沓,一堆人跑进来,有人问,「杨姑娘是谁?刺客为什么要劫她?」
有人回答,「我等也不知道,酒老大让好好伺候,说是我们府督贵客,如今府督不在,若回来见不到人,我等如何交待?」
「不是刺客劫人,这里有留书,这个是——府督令?」桌上零乱的声音,一时又有脚步声往窗外,那人续道,「从窗子这里出去的,现在未必出府了,听我令,人分两队,一队关上府门搜,另一队往城外——」
话未说完,楼下有人喊了一声,「从后门走了!」
有人问,「看得真切吗?」
「真切!」那人回答,「往城外去了!」
又是一片混乱的脚步声潮水一样往外退出去。
杨眉屏着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屋子里完全安静下来了,才悄悄从柜中爬出来,大大方方地下楼,果然府中只余十来穿着蓝色官服的府卫,之前并未见过这种装束的人,想必是早上说的那位路大人带来的人马。
杨眉下了楼便往厨房去,厨房内只有几个杂役在收菜,她便若无其事地凑过去,拾掇了地上的垃圾,用个竹编的簸箕装了,提着往后门去,后门仍是只有一个蓝衣府卫,看到一个灰扑扑的杂役端着一大簸箕垃圾过来,只瞟了一眼,便不答理她。
杨眉端着簸箕往外走,一直绕过两个街角,才把簸箕扔了,进了一间银铺。
杨眉从银铺出来时候,怀里只剩三个金锭子了,另一个尽数换成了散碎银子和铜钱。
她去成衣铺子里弄了身男装穿上,往脸上抹些泥灰,把自己折腾成一副神憎鬼厌的样子。买了些烧饼,又去寻了一间各种杂役脚夫住的脚店,躲在一堆拖泥带水的劳苦群众中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就吃些大饼度日,就这么躲了三天。
一日听一位乞丐兄弟说城里的福来客栈终于能去讨东西吃了,便凑过去,粗着嗓子打听什么情况。
那乞丐道,「方才遇到给客栈送菜蔬的李二,说是包了客栈的大人物要走啦,以后不管去讨饭的这种事,让我们饿了只管去讨。那客栈这几日也不知道里面住的什么大人物,去讨些吃的也不让。」
杨眉滞了一滞,「要……走了啊。」
那乞丐道,「李二说中午就能去讨吃的了,你没看见这里的脚夫今天都不在?都去给那大人物搬箱笼了。」
「什么箱笼?」杨眉皱眉。
那乞焉道,「当然是各种金银珠宝了嘛,还有自家堂客的衣服细软什么的,随便拿一样出来,就够我们吃一辈子的。」说完便闭上眼睛打瞌睡,睡前还叮嘱她,「你找不着地方的话,呆会儿跟我一块儿去,福来客栈的饭食滋味很是不错。」
杨眉哦了一声,一时只觉心头怅然。
陈览——要走了?
杨眉蹲在墙边琢磨半晌,终于还是拖着步子绕回客栈街边,躲在一个卖糖人的背后,向那边张望。
门口停了三辆马车,数十匹骏马,几个脚夫正在往马车上抬东西,不多时便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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