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哼了一声,「老子先料理了你!」
杨眉又气又急,眼圈便红了,「我叫你快找邵医使来!」
路秋正欲发作,大门被人从外推开,却是邵之剑进来,只斜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便匆匆走到床边,扶着拓跋览右手诊了一时,不住摇头,向路秋道,「你叫路春过来,把我的针也带过来。」
路秋应了一声,道,「待我先把这妖女发落了。」
杨眉充耳不闻,忧心忡忡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拓跋览,突然身体一个踉跄,立时感觉腕间剧痛,不由自主地便被路秋拖着出来,杨眉忍着痛道,「……等……等一等……」
路秋冷笑道,「等什么?等你把我们府督害死么?」一路拖着她到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往内使力一推,便把她扔了进去。
紧跟着铁门「咣」地一声巨响,已经被人从外面落了锁,门外路秋寒声道,「老老实实呆着!」
这间屋子仿佛便是寻常用来关押犯人用的,四四方方一间,十分的小,一扇窗户也无,只在铁门上方留了一个气孔,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杨眉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地上铺的仿佛是许多干草,便摸索着坐了,靠在墙边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此时也别无他法,只能在这里安静地等着,只盼拓跋览醒来能再见他一次,只是他这次病势如此沉重,却不知又要多久才能恢復……杨眉越想越忧心,再三劝慰自己这里有邵之剑在,无论如何也比当日在江陵好上许多,应该总能恢復的。
等双眼渐渐适应了这间暗室,杨眉这才看清墙角还放着两隻木桶,一隻木桶内盛满了清水,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多半便是饮用之水。
另一隻木桶却是空的,多半……是便桶。
又不知在那黑暗中坐了多久,杨眉觉得自己无聊得要发疯的时候,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门锁撞在门上发出咣咣的声音,杨眉心中一动,撑着地面便要站起来。
此时眼前灯光一晃,进来的人一身羽翎卫装扮,杨眉定睛一看,却是路春,立时便泄了气,又坐回地上,问道,「你来做什么?」
路春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三小姐这回可算扬名立万了!」
杨眉一滞,更不想理他,便把膝盖屈起来,将脸埋了进去。
隔了一会儿,耳边听到悉悉簌簌的声音,仿佛是稻草声响,杨眉一时好奇又抬起头来,却见路春把一支儿臂长的油烛插在墙上,她面前还多了一床棉被和一隻餐盘,盘上放着两个馒头,和两碟小菜,一碗汤。
杨眉看了一眼越发郁闷,心道难道这是要在这里长住了么?
路春插好油烛,在她面前席地坐下,道,「那支烛能保一日一夜不熄,明天我再拿一支来。」
杨眉问他,「你们府督怎样了?」
路春屈起一腿,将手臂支在腿上撑着脑袋斜斜地看她,「你还好意思问么?」
杨眉心道要不是路秋那个冒失鬼跑进来,她自己跟拓跋览说,就算他多半也不会相信,却也总比如今冷不丁被人捅破强,说不定还不会落得蹲班房这种下场呢?
只是这些话跟路春说了也无用,便又问了一遍,「他怎样了?」
路春道,「还没醒。」
杨眉心中难过,又问,「烧退了么?」
路春摇头,「仍然烧得神智不清稀里糊涂的,要看明天早上能不能醒过来。」
杨眉急道,「邵之剑不是厉害得很么?」
路春撇了撇嘴,「府督如今汤药都没法进,要不是邵之剑家传的邵氏九针,这会儿小命只怕都难保,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杨眉咬了咬唇,终于还是默默无语。
路春看了她一会儿,「你真是南边那个傻了吧唧的疯女人顾三?」
杨眉被他一堆极品形容词搞得十分无语,默了一会儿,问他,「我要在这儿呆多久?」
路春托着下巴看她,「你既然是顾三,今天回羽翎府时心里就该有准备,还是你觉得我们都是草包饭桶,被你杀了一个人也不会察觉?」又点头道,「所以说你傻了吧唧也没错。」
杨眉郁闷道,「我没杀你们的人。」
「那是谁杀的?」
又死循环了,杨眉十分无语,索性闭口不言。
路春默默陪她坐了一会儿,指了指托盘上的东西,「这是你的晚饭,就这还是小爷特别关照了才有的,赶紧吃了,别浪费小爷一番好意。」
杨眉抿了抿唇,「谢谢。」
路春便站了起来往外走,刚刚走了两步,耳听杨眉喊了他一声,便又停下来,回头看她,「还有什么事?」
杨眉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我是说你们府督……要是醒了,能不能替我跟他说一声,我想见见他,有……有话跟他说。」
「什么话?」
杨眉一滞,当然……当然是豁出脸皮求求他的话啊,身份这件事反正是说不清白了,灵魂穿越太玄幻了她怕被人当成疯子,不如索性直接做了顾三小姐,反正顾眉也好,杨眉也罢,多大的罪过都是因为她是个花痴,她就腆着脸认了吧,毕竟承了人家身体,再承了人家罪过也是应当应份的。
路春见她始终不语,嘆了口气,摆摆手走了,也不知他答应没有。
此时屋子里有了光亮,杨眉便觉得好受了许多,一时感觉腹中饥饿,便蹲在地上把路春送来的饭菜都吃了,连那碗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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