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览见她要走,开口道,「站着!」
杨眉停下,回首看他,「特使大人有何吩咐?」
拓跋览咬了咬牙,冷笑道,「三小姐欠本督的还未还清,这便要走?」
杨眉不由愣住,心道那块玉牌已经托路春给他了,还能有什么东西?一时想起一物,心中恍然,便把酒坛塞还给亲兵,从怀中摸出一隻药瓶来,远远地朝他掷去,「还给你!」说完回身便走。
那亲兵左右看看,终于还是跟在杨眉后面跑了。
杨眉气愤愤地回了自家别院,拍开那酒坛泥封,倒了一碗,张嘴便喝。东平闻声进来,惊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杨眉喝了一碗酒,把心头那股子邪火压下去了些,便吩咐道,「去叫罗松来。」
东平为难道,「王爷说了,不叫您再跟家中府卫来往。」
杨眉一拍桌子,「让你去叫罗松来!」
东平见她动了真怒,便只得出去,天将擦黑时果然罗松过来,进门向她行礼。
杨眉道,「我有一事烦你帮我办。」
罗松微微笑道,「小姐但有差遣,罗松莫敢不从。」
「去帮我查一查,路春现在怎样了?若仍被关着,替我把他弄出来。」杨眉道。
罗松闻言愣住,为难道,「小姐,路春是羽府家臣,若仍被关押,必然在羽府牢中,这天底下,哪里有人能从羽翎府偷出东西来,何况一个大活人?再说路春府使之尊,如若犯事,定然是重点关押,要把他弄出来,只怕比登天还难。」
杨眉被他说得心中绝望,「难道再无办法可想?」
罗松想了想,试探道,「羽府府督如今就是北帝特使,小姐不如去与他商量,舍些财物,把路春换出来。」
杨眉越发气闷,正欲说话,东平进来,「小姐,王爷来了。」
罗松急忙起身迎出去,杨眉也站起来,片刻便听见门外脚步声响,顾佑诚一身郡王制式礼服进来,看见罗松不由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杨眉忙道,「我叫他来的,有些事情想问问清楚。」
顾佑诚来回打量二人,点头道,「却是巧了,正要找个人,既然罗松在这里,你二人便随我一起去吧。」
「去哪儿?」杨眉问。
顾佑诚道,「二殿下奉旨前来为特使接风洗尘,刚刚皇子言道今日家宴,命我来带你一起过去。」又同罗松道,「你也一起,这便走吧,记得一会儿不要胡乱说话。」
杨眉十分不愿,却又不敢违逆,只得换了衣服,三个人骑马过来。
接风宴设在螺湖水阁,那阁子建在螺湖之上,凭水临风,疏阔雅致,夜间天上月与水中月交相辉映,美景收之不尽。
此时阁子里设了座儿,中间两个人并肩而坐,左边那人是当今南朝梁帝二儿子,梁帝儿子这一辈皆以火字命名,梁帝这个二儿子便名梁焯。右边那人一身暗红制式礼服,头戴乌冠,正是北帝特使拓跋览。
杨眉进去时酒宴已经过了半程,座下的几位陪客皆喝得昏昏欲醉,杨眉便不由看向拓跋览,他那白如霜雪的脸颊此时被酒意侵袭,薄薄的覆着一层红晕,连眼圈儿都微微泛红,一隻手支着脑袋撑在桌上,眼目迷离,看样子着实喝了不少。
梁焯是建康城里着名的酒仙,此时还十分清醒,见他们进来,便笑道,「姑父去这许久才回来,想必是躲酒去了,还需罚上一坛。」
顾佑诚朗声笑道,「那便取上一坛来。」
阁中侍人忙忙地去取酒,又有人在顾佑诚旁边给杨眉加了个座儿。
梁焯向杨眉笑道,「三妹妹好久不见。」又看向罗松,「这位便是刚才姑父提及的——」
顾佑诚便道,「本王麾下罗松。」
「竟是这位?」自杨眉进了阁中便一直没说话的拓跋览此时突然开口,上下打量了罗松一番,问道,「这位便是王爷为自己选的上门女婿么?」
杨眉心中恼怒,脸上立时便红了。
罗松急忙单膝跪下,「特使此言,末将怎么当得起?」
顾佑诚拉他起来,向拓跋览道,「本王确有此意,如今只是两个娃娃情投意合,尚不敢启奏陛下。」向梁焯道,「以后还请殿下代为美言。」
拓跋览脸上浮出一个嘲讽的笑来,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首一饮而尽。
杨眉向梁焯道,「我父王有酒了,殿下莫要当真。」向罗松道,「你且回去,今天商议之事明日再说。」
罗松行礼退下。
杨眉拉了顾佑诚坐下,低声质问,「您为何胡言乱语?究竟是要做什么?」
顾佑诚推开她,「大人的事,小娃娃不懂不要插嘴。」
此时侍从提了酒坛子过来,顾佑诚提着坛子,起身环顾席间众人,朗声道,「今日陛下家宴,为特使大人洗尘,本王心中十分高兴,便满饮此坛,还请各位举杯相陪。」
席间众人便忙忙地倒了满杯,举杯起立。
梁焯道,「今日闻听姑父喜讯,本王陪姑父一坛。」说着转向拓跋览道,「特使大人呢?」
拓跋览撑着几案站起来,「自然也陪王爷一坛。」
杨眉见他身形已经十分不稳,想劝他莫要逞强,却苦无立场,只能咬牙忍了,眼睁睁见一众人等都换了小坛酒,拼了一饮而尽。
拓跋览喝完,手上一个哆嗦,那酒坛子便滚在地上,他脸上浮了一层稀薄的笑意,恍惚道,「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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