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也不会明白自己的夫君哥哥在史书上如何被奚落——穆朝最后一任国君司橓,听信谗言,实行苛政,因而民心尽失。城门大开后又为保城中百姓,甘愿雌伏于蛮夷君王,入他帐中成为男妃,成了千古笑话。
「……」
最后是裴夫人收养了孟莺,儿子死后她脾气也没了,对待孟莺出奇得耐心,也许是在怀念没有好好疼爱过的儿子。
沈钰安将她们送到了无双镇,竹楼让给她们住,自己和妙果就到处云游。
穆朝覆灭之后,中原出现很多起义军,蛮夷被赶出去,又开始了新的天下之主争端。
他们二人多数时候待在人间行医救人,偶尔会回到云山。
红毛狐狸跟着妙果到处跑,河伯大限将至的那段日子除外。
这好说话的老头坐在溪涧边上,跟它开玩笑说:「我的伤养不好啦,等我死了,你就吃掉我吧,不能浪费啊。」
它啐了他一下:「你的肉老得咬不动,我才不吃。」
河伯很失落似得嘆气:「算啦,不吃就不吃吧。」
他化作一条金红色的锦鲤,在水中沉浮,慢慢消散成光点不见了。
红毛狐狸伸出爪子捞,什么也没捞出来。
「骗我的吧,这样死的话我怎么吃啊?」
正发牢骚,水面倒映出个群青色的影子。
渡离无声无息蹲在它身边,一身魔气消失殆尽。
他找到了祛除魔气的办法,在人间不停地做好事, 恳求沐缘神女洗掉他的魔气,丢了成魔的修为,在洗尽铅华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找回来。
「我叫渡离,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妙果的同门师兄,她认识的……」
红毛狐狸打了个喷嚏,炸成一团可爱的形状:「找她啊?她不在。」
「……没关係,我等等她。」渡离缩回想要触摸的手,乖乖地跟着红毛狐狸,成为它新收的小弟。
妙果再回来时他已经跟红毛狐狸混得很熟悉,她眼角余光总能看见这么个糟心玩意儿。
「真是烦死了,」她这样跟沈钰安吐槽,挂在他背上吃果子,「你不知道他多粘人,我想跟狐狸说话都不方便了。」
「那我这样粘着你你也会烦吗?」沈钰安颠了她一下,嘱咐道,「腿缠上来,要掉下去了。」
他们练刀回来,妙果犯懒要他背,他很乐意宠着她,轻鬆背着人往回走。
妙果往他身上爬了爬,在他耳朵上亲一口:「不烦你,最爱你。」
她喜欢他表达爱意,这让她很有安全感,笑容渐渐多了起来。
耳朵上沾了果子的汁水,凉凉的,痒痒的,他躲了一下。
「好痒。」
她于是玩心大起,追着「叭叭叭」地亲了好几下。
沈钰安计谋得逞,心里很甜,嘴上却还要正经道:「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妙果戳破他的假正经:「我知道你喜欢。」
「嗯,表现得很明显吗?」
「一千年前就很明显。」
「啊,早知道那时候就该多教你些东西。」
「乱讲什么。」
「……」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他们的影子在林间拉得很长很长。
幸福就隐藏在这样的每一天里,平淡无奇,回味绵长。
第115章 番外1.雪中悍刀
「蓬莱,没规没矩的小仙门,世世代代让女子做岛主,上不得台面。」
昆崙墟的师长从小就这么告诉杜衍。
上不得台面,那为什么他们的语气这样刻意?更像是在意得不行。
他最开始这样想,后来耳濡目染,对那个海中孤岛也有些轻视。
「求求师兄了,要是我们队伍拿不到仙门大比的第一,我这个带队的肯定要挨罚了……」
与他还算亲近的白音双手合十,对他拜了又拜,请了又请,他终于鬆口答应帮忙。
这没什么,加一个名额就行,试问年轻一代弟子,谁能敌得过昆崙第一剑?
杜衍不用本命剑,轻轻鬆鬆给师弟师妹们刷够了经验值,入围最后的擂台比赛。
好巧不巧,最后一场对上了蓬莱。
和昆崙墟这边从里到外冷冰冰的氛围不同,蓬莱仙岛的修士们围着一个衣袍上绣着卷浪花纹的红衣女子亲亲热热说话。
那女子背着一把分量不轻的刀,双手叉腰,笑起来半个演武场都能听见声儿。
粗鄙,他想。
而后轻轻移开了目光。
「师兄——」白音尖叫的声音也挺吵。
杜衍为自己的轻敌和高傲付出了代价——蓬莱少主将他一脚踹下了擂台。
因为他的剑气不小心伤到了一位蓬莱女修的脸。
许清瓷护短,非常护短。
她将刀单手插进巨石雕刻的擂台,蹲下来挑眉看他:「呦,昆崙第一剑?」
很可爱美丽的一张脸居然能做出这么嘲讽的神情。
早就被打下来的白音都快气疯了,口不择言地骂起来。
许清瓷也不生气,将刀送回刀鞘,干净利落地拍拍手,回去哄划破脸的同门师妹了。
忙上忙下得好像那是她如珠如宝的新婚妻子。
杜衍自己爬起来,将衣物清洁干净,回去闭关思过。
这段时间里他修理了一下自己的本命剑,这号称最坚韧结实的灵剑,被许清瓷的刀劈出来个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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