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匠人的描述,谢洵很快便确定了那密室便在祠堂之下。他循着匠人所言,找到了密室的入口。
他隐约觉得那处除了他想要的证据,还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进去查探。
谢洵紧了紧手中的火摺子,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清了这密室的模样, 建造在整座祠堂之上的密室,宽敞却幽深阴冷。
一列列的书架上放满了一卷卷书简,还有不少用蓝色绸布摆起来的羊皮信笺。其中便有谢洵想要的祯明帝与傅远章的书信往来。
只是他还未及搜完,便听到了密室之中有了动静。
谢洵忙将书信放入怀中,目光越过层层书架,他看到了两个棺椁。
他心未动手中烛火便移到眼前,黑漆的棺椁精美却有些陈旧,像是放在此处有几年了。
谢洵心间微颤。其中一个棺椁之上,刻着细细一行字:庚辰年戊子月乙丑日戊寅时。
那正是嫣嫣的生辰八字。
恍惚间,谢洵便好似看到了嫣嫣毫无生气而破碎地躺在其中。
他紧紧捏着那黑漆的檀木棺椁,他咬牙切齿:「傅远章。」恨不得啖其肉。在傅远章给嫣嫣准备的结局中,他从未想过她活着。
密室之中还有密道,密道中是桃娘正带人赶来。
谢洵不及多想,火速离开了密室,堂而皇之从靖远侯府蹁跹而去。
证据已经拿到,他也该离开北周了。但离开时,他一定将嫣嫣带走。
月明苑中,满屋的茶杯瓷器破碎一地。
凌馥心中、面上,眼瞳之中,皆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此刻她好像丧失了所有的从容与优雅。
「废物!都是废物。」她指着屋中跪了一圈的人骂着。
桃娘伏在地上:「夫人息怒。」
而看守祠堂的两个老仆亦是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凌馥深吸了一口气,祠堂密室中的密道联通月明苑,密室之中一有人闯入,月明苑中便能知晓。而祠堂外为了不叫人怀疑,只寻了两个靖远军中斥候看守。军中斥候,向来机敏,可此次不禁没有发现祠堂中闯入了小贼,更是让人跑了。
「今日密室之中所丢的文书,乃是十五年前将军与陛下往来的同信。」凌馥心中郁气难消道,「此事非同小可,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找到那个小贼,把信带回来。若是带不回来,那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就在这时,底下的人前来禀告道是,伽蓝寺的障月大师来了。
凌馥脸色依旧不甚好看,她颔了颔首看着被带进来的障月,一袭俗家打扮,头上带着一顶黑纱的幕篱,而黑纱之下,却是他自始至终带着的阿修罗面具。
障月淡淡睨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屋室。
凌馥好整以暇坐在上首,美目余怒未消,她冷声道:「障月大师深夜来访是为何事?」
南齐枢密院这些年来与障月一直有联繫,只是凌馥不明白,祯明帝为何会相信障月?
「贫僧前来,自然是来为凌夫人排忧解惑的。」障月轻笑道,「难道夫人不想知道今日夜探靖远侯府之人是谁吗?」
凌馥微微一怔,桃娘在一旁失声问道:「是谁?」她唯恐那书信被北周皇室所得。
障月一派淡然看着凌夫人:「此人夫人应当知晓,便是小江夏郡王,谢洵。」
凌馥坐于席上,纤长的手紧紧地握在圈椅的扶手上:「谢朔的儿子?怎会是他?」这书信落在谢洵手中好过落到北周皇室手中。
障月道:「是他。他不仅暗下探查靖远侯府,而且还心怀不轨靠近五姑娘。此人若是不除,只怕来日是个威胁。」
凌馥抬眸看向障月,哪怕障月每一次递到枢密院的暗报都是对的,可她依旧对这狼崽子一般的北周人信任不起来。
「你想借我的手动谢洵?」她眯起眼眸问道。
障月却摇了摇头,烛火之下可怖诡秘的阿修罗面具令人心惊。
他幽幽看着凌馥:「谢洵的命,便不劳烦夫人动手了。贫僧来此,是要提醒夫人,莫要让那些不知所谓的毁了五姑娘和镇北王的婚事。」
凌馥抿着唇:「障月大师的意思是,嫣嫣同谢洵识得?」
障月道:「谢洵对五姑娘甚是不同,五姑娘天真易被那些个心怀不轨之徒所蒙蔽。」
他趁夜色而来,藏于夜色而去。
凌馥脸色难堪地看向桃娘:「谢洵至周国是在去岁年末,而今年这大半年来,除却宫宴她皆被禁足于六福轩,她是如何识得谢洵的?」
桃娘申请忐忑地跪在了一旁,她诚惶诚恐回道:「莫不是年前五姑娘病后去伽蓝寺时遇到的?」
凌馥抬手将一旁新取出来的碗盏置于地面木板之上,滚烫的水在地上蔓延。
她恨恨道:「混帐东西,她就是来克我的!不给我招惹些是非来,她便是心里难受。」
桃娘问道:「夫人,可要将五姑娘带回来?」
凌馥抿着单薄鲜红的唇,凌厉的眉眼似没有鬆懈的时候。
她沉默片刻道:「障月虽说他会取谢洵性命,只是谢洵手中的信却要你去取回来。我们在洛京可用的人不多,不必在她身上浪费,便由着她逍遥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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