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儒并没贸贸然走过去,拢袖站在那儿,试探性地问:「这具游尸不过练气四层,怎么你不能对付她?」他已经注意到,季授虽然看上去十分狼狈,但没有一处伤。
又是障眼法吗?章儒心头冷笑。
季授不解地回道:「师兄不知,血雾中这游尸比寻常要凶悍许多!师兄为何不过来助我?」
游尸停下攻击,灰茫茫的眼珠子转了下,忽而往章儒扑过来。
「可恶,果然是假的!」章儒无视游尸,抬手往季授攻去。游尸不过练气四层修为,而且行动缓慢,不足为患,重要的是杀掉这个幕后之人。
他一出手既是绝杀之招,手中青龙剑熠熠生辉,季授慌忙抵挡,问:「师兄你做什么?是我呀!」
章儒眼神冰冷,不再多言,只挥剑攻上前。所幸季授是道修,拉开距离之后,用道术拖得一会功夫,慌张辩解:「师兄?」
只是如今章儒怎么还会听得进他的话?
季授修为与章儒相差许多,几盏茶的时间过后,已是面白如雪,气喘吁吁。他也终于明白章儒是下定决心想杀掉自己,遂亦不再客气,一时间尘沙滚滚,惊雷震震。
至最后,青龙插入季授胸口,而章儒身上归一罩已完全破碎,身上也添了几处伤。
「师兄,为什么……」季授捂着胸口,七窍鲜血汩汩流出,不甘地望向章儒。
「呵,还想骗我。」章儒又是一剑刺入他肺腑,等这人再没了动静,才警惕地往四周望了望。那具游尸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不出我所料,果然是这人伪装成师弟来控尸,就是不知他用什么手段,居然连招式都与师弟一模一样,难道师弟已遇害不成?」
章儒一面思索,一面往血雾中走去。
季授躺在红得泛黑的土地之上,两处致命伤仍往外流着血,鲜血流入土地马上便被吸收。
「怨气未消,练气修为,」佩玉弯下腰,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狰狞面容,笑道:「不错,出生便是伏尸。」
第15章 以卵击石(3)
佩玉暗运控尸之法,季授直挺挺地站起身,双眼翻白,喉间发出嘶嘶之声。
「莫急,我会为你报仇雪恨。」她左右打量季授一番,觉得十分满意。伏尸约等于练气八层,加上花娘,和章儒有一战之力。
她的眼珠子动了下,快走几步从血雾中揪出那隻掉毛孔雀。孔雀长长的尾羽被剪掉,杵着光秃秃的尾巴,身子上伤痕累累。
「孔雀妖?」佩玉戳了下它的伤口,血痂掉落,鲜血又渗了出来。孔雀妖疼得一激灵,又不敢反抗,双目含泪默默地看着她。
「新伤,他们三个练气弟子为了抓你,肯定费了不少功夫,消耗许多法宝。」佩玉得出结论后,又鬆手把它放走。
如今章儒身上法宝应已不剩多少,自己这边有一具伏尸一具游尸,胜券在握。但季授既然身亡,圣人庄那边定会有所感应,他们通知到离这儿最近的大师姐赶来,加起来约莫只有一盏茶的功夫。
如果硬拼,时间定会不够。
佩玉驱使着两具尸体往雾间行去,转头发现那隻孔雀一直在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这大约是出于妖求生的本能,知道她是这血雾之主,又畏惧她身上的杀气。
她沉思片刻,朝孔雀伸出手,「听话,我保你不死。」
孔雀没有迟疑,扑棱着两片没什么毛的翅膀,落到她手上。
章儒惶惶然地在雾中行着,忽而听到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他拔剑出鞘,「什么人!」
来者半身隐没在血雾中,面色苍白,「章师兄,是我!」
「季、季授……」章儒执剑的手有些抖,「你是真是假?」
季授不解地问:「师兄,你在说些什么?」他走进一步,身子虽仍隐于血雾中,但能窥见其衣上血迹斑斑,儒衫半身被染红,「是我啊!」
章儒喝道:「停,你身上为何会有这么多血?」
季授眼中含满泪,「我与穗山在路上遇到了尸傀,我侥倖逃脱,可他却……」
「师兄,不要信!他是假的!」身后又传来少年人清亮的嗓音。
章儒吃惊地转过头去,看见张穗山衣衫不整,手里提着只秃毛孔雀站在那儿。张穗山指着季授道:「他已经死了,我们二人遇到一个邪修的袭击,季师兄不幸罹难,那邪修还说要拿他来搜魂。」
张穗山指着孔雀,「我只能趁邪修分神之际,带着这畜生逃出来啦。」
季授冷笑,「信口胡诌,要是遇到邪修,你的衣裳怎会这般干净?」
张穗山骂道:「你这邪修,休想迷惑我章师兄!」
章儒瞥了眼干干净净的张穗山,不着痕迹地往季授那边挪去,没走几步,他的瞳孔紧缩。
离得近了,这才发现季授面上惨白如雪,胸口和肺腑间有两处致命伤痕——正是他所刺。季授嘴角噙上一抹笑,阴恻恻地说:「师兄,为什么要杀我呀?」
章儒侧身一闪,避开季授的致命一击,朝张穗山大喊:「穗山,这人果真是邪修,快来相助!」
少年放下孔雀颠颠跑过来,「好!师兄小心!」
这邪修的修为……不对,这好像是伏尸!
张穗山大呼小叫,「章师兄,这是伏尸呀!难道那邪修杀掉季师兄,把他炼成伏尸了吗?何其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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