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她又睡得格外香甜。
只是,她时不时会听见些噪音,离得很远,「咚咚」的作响,夹着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咆哮,她迷迷糊糊地听着,被吵得忍不住皱眉,就又被缠紧,整个人埋入温热的胸膛。
头顶上,仿佛是那狐狸的嗓音,低润微哑:「阿霁……」拥着她更紧,捂住了她耳朵。
晨曦微亮,他其实也未睡醒,等地下室里的陆博不再发狂,天光已经亮了不少。
猛然,外面轰地炸开了雷。
白霁溪一个哆嗦,这才惊醒,窗帘的缝隙间投进来亮光,倒映在天花板上,她定下神来,隐隐约约的闷雷声依稀在响。
她顺势坐起身。
卧室里太过安静,近乎于有些可怕,望向身边,伸手摸了一把他躺过的位置,觉得一片冰冷。
看样子,他已经离开了很久。
穿好拖鞋,她蹑手蹑脚地开门走了出去,而走廊悄无声息,没有半个人影,她的心不由跳地渐渐变急,扶着墙壁,深吸一口气,便大着胆子唤了一声:「陆淮深!」立刻屏息着听,四周却是寂静。
他真的不在!
意识到这一点,她果断折回卧室,直奔向衣柜,借一套他的衣服来穿。
不敢耽搁太久,一路飞快下了楼,地板又「咚」的一声微微震动,这声响是来自地下,令她稍微一愣,这声音……隐隐是早上没睡醒的时候,她听到过。
地下一层,正是地下室。
方才那「咚」的一声,是陆博自己摔倒,继而扭动起身体用座椅砸地面砸出的声响,如今,他是狼狈极了,浑身犹被捆缚着,只是绝望般,希望能引起那姓白的小妞注意,因着目前能救下他的,惟有她。
陆淮深自然清楚陆博的心理,擦拭着手术刀:「你父亲还在牢里。」
一句话,引得陆博停歇。
陆博通红眼珠转了转,吃力地看着桌前一身干净整洁的男人,骨指修长,整理着药剂,半晌,男人望住他,笑了笑,「你父亲说过,你犯的罪他会一併揽下,帮你脱罪。」
「可是,如果他真的打算救你,他又为什么,会拿出部分赃款交由你来保管。」
「没有人想坐牢。」
没有人想坐牢。
陆博一怔一怔,但下一刻,见他拿着注射针缓缓走近,那口罩上方的墨眸凝着寒戾,「陆博,我也说过,如果你再发出噪音吵到她,我割了你手筋。」
正是清晨八点钟的光景,偌大的客厅始终寂无人声。
没找着手机,找着了座机,她犹豫了半晌,担心那狐狸一会就会回来,只得在心里想好了应付他的说辞,这才拿起听筒拨号,最后一个号码没能按下去,他从门外入室,来到玄关:「阿霁。」
他沉沉地盯着她,目光落在她拨号的指尖。
白霁溪怔了怔,瞧他有被雨水淋湿,她神色自然:「下雨了?我去给你拿纸巾。」茶几上就有纸巾盒,她取出几张,转过身险些被他吓了一跳,他就站在她身后,微弯下身,等待她擦拭。
她擦着,语气很是柔软:「你让我跟爸爸妈妈通个电话,好不好?」
擦到他侧脸,不知怎么的,纸巾沾了一点殷红色,以为是他受了伤,忍不住在他怀里踮起脚,想看个明白,陆淮深止住了她:「我没有受伤。」拿过她手里染了血的纸巾,只道:「是有一隻老鼠,很吵,我处理了下。」
「……老鼠?」说不清为什么,她就是不信他,后背隐隐的泛起冷意。
「阿霁。」他转而道:「今天早上,我得到了一个消息。」
攥着纸巾的指节,因为太用力透出苍白来,轻抵住她的睫毛尖,他唇角微扬。
「别人告诉我,邵汀渝到处在找我的阿霁。」
第二十六章 【休想】 过去
陆淮深生气了。
她瞧见他下颚绷得发紧, 可是即使生气,那眉目静默,依旧好看, 气息间多了瓷玉般的寒凉,她于是自然而然,目光总在他身上, 即使他取了换洗衣服去了卧室淋浴间,她也是等在门外。
听着他淋浴的声。
又在他出来时, 自觉地扑撞进他怀里去:「淮淮。」
他衬衫是新换的,有着干燥清香, 白霁溪伸出胳膊把他一抱,他极其顺手地托抱起她, 床上她铺好的被子,重新让她压出柔软的褶痕, 而晨曦清亮,勾镀着他的轮廓。
原来, 他还在生着气。
只想儘快让他鬆口,能让她跟父母联络上,她转而勾上他颈, 勉强耐着性子,哄:「淮淮。」
陆淮深看着她, 忽然问:「阿霁现在在做的,是讨好,还是因为在意?」
「在意我, 所以不愿意看着我生气。」
见她怔住,他语声又添了沙,仿佛笑了:「我可以等。」声音依旧很低, 因为离她唇瓣太近,他吐出的唇息,温热也眷恋地缠入她的呼吸里。
他离得更近,几乎是梦呓:「阿霁,再哄一哄我……」
不等她反应,顿时,她被拥得一紧,眼前天旋地转,等回过神,人已经稳稳地趴在他胸膛上。
目光相对,坠入他的眼睛,那眸子里的墨色深也暗,令她越看,越觉心口抽紧起来,抽出疼痛,细密地刺着她,刺得太阳穴无故也疼了起来。
要缓一缓,再堵住他的唇。
解起他衣扣,一颗一颗地解下去,感觉他气息有了少许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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