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敢。」刑部尚书忙下跪。
「不敢?那你倒是敢看着本殿下流血而死。」
刑部尚书额头全是冷汗,不是他不想上来,是一看到楚衍的神情,他就惧怕的不行,脑海中全是他面无表情割人手指那一幕。
「尚书放心,今日之事本殿下会如实告诉父皇。」
刑部尚书脸色灰败,擦了擦汗还是起身护送着楚霁回府。
苏渝嫣刚回自己住的雅间,便听灵秀绘声绘色的讲述了楚衍暴打楚霁,她挑了挑眉,「看来二皇子怕是见不成了。」
「那姐姐要不见见户部尚书?」灵秀凑近她,耳垂都是红的,「邀他一起共度良宵。」
「你这丫头,莫不是春心萌动了?」苏渝嫣戳了戳她额头。
「奴婢是觉得姐姐身边需要这样一个人,户部尚书那样好,甚至肯为姐姐赎身,姐姐怎么不和他一起走呢。」
灵秀是苏渝嫣买下的乞丐,她十分感激苏渝嫣,也想苏渝嫣过得好,而不是日日在这烟花之地,那些男人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都是炙热想占为己有,手脚也不听话,总想动手动脚,有些甚至家中还有夫人。
而户部尚书不一样,像是一股清流,他只看苏渝嫣,无论眼神还是言语都透着尊重。
「你先下去吧。」苏渝嫣淡淡道,声音里不知喜怒。
灵秀抿了抿唇,担心是不是自己的话让苏渝嫣烦了,也不敢再说,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谦华。」
「属下在。」
「去杀了刑部尚书。」苏渝嫣站起身,将烛火轻轻剪灭,明明说的是杀人,她声音却毫无波澜。
「尸身扔进二皇子府邸。」她轻轻笑着,「这皇城可以开始乱了。」
「是。」谦华抱拳,「郡主怕是要多小心,属下怕……」
「无事。」苏渝嫣道:「就算哪日身份被人知道,谁敢动我?又有谁能动我?」
她眸子清冷。
「看看这皇室,蠢的令人髮指,楚鹤知道城外有南都军吗,若是知道,他怕是日日都睡不着了,巴不得早日寻到我。」
她这么说,谦华已经明白她为什么会故意放出南都郡主还活着的消息,一是动摇朝堂,二是若哪日身份曝光,也无人敢动她,现如今列国虎视眈眈,楚国能拿得出手的军队不就是南都军吗。
楚鹤现在怕是都要后悔死当初派人灭南都军。
「这会不会太急躁了?属下觉得此事得慢慢来。」
「这事还真得急。」苏渝嫣冷冷笑颜忽暗忽明,「不急我怎么让那位楚王怀疑我身份。」
「郡主。」谦华大惊。
「放心,我有分寸。」
「没有郡主了,日后唤我阿菱,你装扮一下,跟在我身边,不必怕旁人认出你。」
苏渝嫣笑容越发明艷,南都一事,不知有多少人日日夜夜睡不着,心怀愧疚,当年之人在隐隐约约现身,还不得吓死。
她偏头想了想,这样的话以一个月来规定,哪位参与者面色最不好看便送他下地狱。
「是。」谦华直起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木盒,恭敬递给苏渝嫣:「今日是阿菱姑娘生辰,但明日是南都小郡主的生辰。」
「郡主,生辰快乐。」
苏渝嫣眉头紧了紧,眼圈已然是红了。
「明日,我们去看看父王吧。」
明日。
不止是生辰。
还是父王,是南都城所有人的忌日。
一大早,苏渝嫣起身便习惯性的打开窗户。
愣了愣。
竟是下雪了。
雪花大片大片落下,她却觉得整条街都是红色的,如那年被鲜血染红的南都城。
只让灵秀简单的给她梳妆,换了身素色的衣裙便出了雁华楼,谦华已经在等她。
那些年一直在逃命,并未来得及,直到在京中安定下来,苏渝嫣才挑了最高的一座青云山给苏尧立了墓碑。
她想让苏尧亲眼看着,楚家人最后的下场。
「你这模样,我都要认不出你了。」苏渝嫣笑着打趣。
谦华也跟着笑,「属下还是担心的,所以黏了大鬍子,弄成独眼,就是要委屈姑娘了,旁人怕是看到属下就害怕,跟着就不敢靠近姑娘了。」
「无事,刚好落得清静。」
「走吧,华叔。」
二人并未坐马车,打算步行到城门口便快马上青云山,之后再去往南都军隐藏之地。
苏渝嫣并未在雁华楼真正露过面,见过她的人只有那些达官显贵,是以,一路走着倒是未被人认出,受什么影响。
快到城门口时,谦华突然出声:「郡主,你看。」
苏渝嫣抬眸,透过片片雪花她看清站在她们对面之人。
一身精緻白袍,外罩黑色狐毛大氅,头束金冠,面白似雪,他将伞倾斜,垂眸听着身旁之人耳语,如画中人。
抬眸,碰巧撞上苏渝嫣视线,楚衍瞳孔紧缩。
这样直直四目相对,让苏渝嫣心臟猛然一跳,全身血液像是凝固般。
昨日看他,她算得上是平静。
今日却是令她呼吸紊乱,大概是在她们对视的那一刻,她看清他眸中的震惊,不可置信,喜,种种情绪都收进眼底。
她知道,他认出她了。
苏渝嫣紧紧攥着拳头,强令自己平静下来,不过一个楚衍罢了,虽与她计划不一样,反而提前,她也不能惧,前路还长,若现在就惧了,何谈报仇,又怎么对得起拼命救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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