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饭,又歇宿一晚,苏轼单独问起王巩与柔奴相遇之事,王巩详细的说了,苏轼赞叹道:“宇文小姐气度豁达,从容大度,我第一次见时便觉此女不凡,果然是历经坎坷,佳人易得,知己难求,此姻缘上佳,王巩老弟有福了。”
王巩道:“柔奴父母早丧,幸亏伯父待她视如己出,我甚是感激。”
苏轼笑道:“那是她亲伯父,无需感激,宇文洪浩以前虽是吕惠卿心腹,却正直坦荡,在徐州这半年,勤恳踏实,不谋私利我对他越来越敬重了。”
王巩道:“前阵子吕惠卿与王安石闹翻被贬到陈州,王安石亦辞官去了江宁,朝中正是用人之际,子瞻兄当世大才,皇上也是知道的,听说皇上常在宫中诵读子瞻兄诗词,喜欢的很呢。”
苏轼道:“王安石虽离开,但当今圣上一心变法,如今是卷起袖子亲自上阵主持变法。欲短时间破除大宋朝百年沉疴,却不知欲速则不达,新法便如猛药,体弱之人如何能承受?到头来吃苦的还是老百姓,王安石行青苗,市易之法,看起来国库有钱了,欲...
了,欲武装军备,收复北方失地,可是民间叫苦连天,内乱必生,将来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呢!”
又道:“我每次到朝廷上都要把这些话说一通,皇上见我就头疼,怎会重用与我?”
王巩叹道:“子瞻兄高瞻远瞩,皇上日后必知你为国为民之心。”
第二天早起在寺庙用过早餐,几人南行下山,到了山脚看到大片农田,有老农携家带幼在地里忙碌,补种些玉米红薯,附近一颗大柳树下三三两两站些乡民吃着干粮,旁边还有一人摆了小摊卖些黄瓜角豆,不远处一条河流的河堤旁,几十个农夫在挖泥清淤,苏轼欲过河察看一番,刚走上木桥中间,对面一个汉子挑了两兜淤泥颤颤微微的过来,随行的仆役大声呵斥道:“先让老爷过河,尔等退后!”
那汉子看着瘦弱,力气却大,那两兜泥至少几百斤,看苏轼一行仿佛官府中人,犹豫着要后退,后面一村妇挎了个大篮子也要过桥,瞪眼朝苏轼道:“自古走路的让挑担子的,怎的让我们后退!”
苏轼被农妇呵斥,登时惶恐,忙道:“言之有理。”转身小心退回,让那挑泥农夫过桥,众人跟在苏轼后面一起退回,村妇挎着篮子跟着过来也不谦让,王巩觉得有趣,灵机一动,道:“苏兄别忙过桥,先来对个对子。”笑着念道:
“一担重泥(仲尼)挡子路。”
此句绝妙,正符合场景,苏轼一呆,竟对不出来,颜长道,舒尧文几人见聪明绝顶的苏大学士被当场难住,不禁哈哈大笑,过来几个闲人也跟着笑,苏轼看他们笑倒,对子有了,捋须道:
“两行伕子(夫子)笑颜回。”
子路,颜回都是孔子得意弟子,众人齐声喝彩,不愧是苏子瞻,一行人过了桥,来到河堤上,早有随从通知地方官吏,一管事的忙不迭迎过来,点头哈腰请苏轼一行坐下歇息,苏轼命他就地摆上小桌,有人倒上茶水,苏轼也不嫌茶具粗糙,大口饮尽,听说苏大人来了,一会儿便聚集了不少村民,有些畏畏缩缩远远看着,有几个却挤到苏轼旁边,好奇端详几人。
苏轼问近前一农夫道:“你家是几等户?今年可有过冬粮食?”
那农夫道:“回大人,小人是六等户,日子还勉强过得去。”
按大宋律法,农民按户轮流给官府服些差役,有的农户人手不够,服差役时往往耽误农时,熙宁三年,神宗按王安石意思颁布新法做了调整,按财产多少共分九等,按等级给政府上交一些银钱,称为免役钱,贫户交不了钱则必须服差役,州府给这些人补贴些工钱。
苏轼见一众农夫瘦骨嶙峋,心中不忍,问道:“出差役的钱可发了?发了多少?”
旁边一农夫忙回道:“回大人,去年的发了,出了两次工,发了三百文钱,今年还没发。”
苏轼又问:“出了多少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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