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柔奴本来性情开朗,时间久了,对没藏氏也甚是信任亲热,有一次没藏氏突发急症卧床不起,夏天屋里烧了炭火,盖了厚被还是哆嗦喊冷,李谅先请了数名医生也是束手无措,柔奴想了一法,让侍女烧了一大桶热水,内泡附子干姜细辛等药物让没藏氏浸泡,又自己配了丸药给没藏氏服下,没藏氏方渐渐好转。
有一次没藏氏进宫看望梁太后,适逢梁太后头疾发作,柔奴听后配了膏药,没藏氏献给太后竟十分有效,遂说起家中这位小姑娘医术了得,梁太后虽不喜汉人,也大大夸奖宋人医术高明,赏赐了不少东西,让没藏氏常带柔奴进宫,西夏医药水平比中原落后的多,宫女们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常央了柔奴医治,几次药到病除,柔奴这个小小的汉人姑娘竟一时甚有名气,有次没藏氏也带了柔奴郊外游猎,发现这处尼庵,庵中一老尼精通汉文,柔奴征得没藏氏同意,时常带了允娘并几个从人来此处住几天,也跟着尼姑们浇花种菜,几次欲和允娘逃走宋朝,只是不通路径,且李谅先没藏氏对自己甚好,也不忍不告而别。
王巩听眼前少女说自己是汉人,不由上下打量,柔奴道:“我和允姑姑本是洛阳人,来灵州四年了,哎!你怎么会掉到陷阱里面呢。”说话确有中原口音。
王巩顿了一...
顿了一下,不欲实言自己身份,随口道:“我是延州百姓,昨天早上和家人去集市,不料中途遇到西夏兵士劫掠,我被砍了一刀,马匹受了惊,谁知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柔奴听了神情严肃,看他嘴唇干裂,忙上前解开绳子,扶王巩躺好,又端了水碗,轻轻喂了他喝,叹气道:“大宋和西夏这几年打来打去,边境村民可吃大苦头了,我大哥屡次劝太后约束军队,禁止劫掠平民,也是没用。”
又道:“听说前些日子,灵州附近一个西夏集镇也有宋兵来打谷草,死了十几个西夏百姓。”王巩一怔,这些日子只觉的西夏人残暴可恨,不想宋军也有劫掠百姓的行径。
柔奴叹道:“老百姓真是太可怜了。”
王巩听她口气暗暗称奇:“她是什么人,她大哥又是什么地位,竟能劝说太后?”有什么汉人在西夏做大官,却又想不起来,待要问她姓名,又觉得不方便,便问道:“请问令兄长大名?”
柔奴眼珠一转,道:“我大哥的名字不能告诉你。”又道:“你是赶集市的百姓吗?我瞧着不太像。”
她拿出一个玉珏问道:“这是你的吗?掉在土坑里被我捡到的。”
王巩看时正是自己随身佩戴的翠玉珏,那是他祖母赠送,一直最珍惜的物件,忙道:“正是我的东西,请姑娘赐还。”
柔奴道:“估计是你的,灵州这边没有这种式样。”王巩接过看时,那玉珏玉质坚硬,幸喜没有损害。柔奴道:“这块玉很好啊,赶集市的百姓会有么?”
她随口说来,似乎心无城府却又似洞察一切,王巩不知如何回答,自己一向自诩才高,满心要建功立业,不料昨天差点送掉性命,这个外邦打扮的小姑娘救了自己,却怎么也猜不出她的身份,想着元宵节汴京繁华的夜景,再看看这偏僻简陋的小屋,竟是隔世感觉,柔奴看他不语,微微皱眉道:“你的命我是救下来了,怎么走可是要好好想法子。”
转身欲出门,却回头向王巩做个鬼脸,吓唬道:“别乱跑,倘若被别人看到抓走我可不管!”又唤屋外二个青袍女子道:“小白,小夏,给这位相公拿些吃的,再把相公外面穿的袍子洗干净送来。”
又道:“这事别告诉别人,回头我把那对镶翡翠的手镯送你们一人一个!”
在庵中住了几日,王巩伤势本不重,待得好转,便想四周看看,慢慢下床走到门口,门虚掩着,顺着门缝朝外看院中并没有其他人,想是尼姑们住在后面院子,那匹马拴在墙角一个木桩上,正安闲的吃草,并无大碍,王巩稍稍放心,轻轻开门出去走到东边一间厢房,窗户微开,柔奴允娘正在房中。
忽听得柔奴道:“不如我们和这人一起走吧!允姑姑你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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