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起眼睛,心道:“天可怜见,我一生风雅清白,如今落入这些人手里,不知还要受多少折辱,不知家里人现在哪里,李定还会使出什么招数?”
进了大堂,见何正臣舒亶坐在旁座,今日堂中却是李定端坐,见苏轼脚步蹒跚,李定沉着脸道:“久不见苏学士,怎么路都走不稳了?有人私下用刑了么?”
苏轼只哼了一声,何正臣道:“下官刚才得报,该犯昨晚意图越狱,捉拿时反抗伤人,被几个兵役扭住,可能挨了几下。”
李定心中暗自得意,嘴里却道:“竟有这等怪事?这些牢役好生大意!此事不可传出,苏学士乃当今才子,说出去岂不有辱斯文!”
苏轼心中愤怒,大声道:“李定!你也是诗书之人,如何做这...
何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李定只是冷笑,旁边舒亶大声道:“苏学士,还是自己给自己脸面,痛快招供!‘岂是闻韶解忘味,迩来三月食无盐’这两句是不是讽刺朝廷盐法的?‘东海若知明主意,应教斥卤变桑田’难道不是讥讽朝廷水利难成!再不承认,只怕罪上加罪!”
苏轼忿然道:“你们日夜折辱与我,公理何在!随你们的便吧,我诗句在此,天下自有公论!”
舒亶怪笑道:“苏才子都承认了,让他画押!”两个衙役拿了写好的供状让苏轼画押,苏轼心中悲愤,这些日子的屈辱再难忍受,不如承认了事,早日上达天听,强于在这些小人手中受罪,他一笔划过,舒亶几人大喜,李定却道:“别急,‘根到九泉无曲处,世间惟有蛰龙知。‘这两句诅咒当今圣上,包藏祸心,也一并让他画押!”
苏轼惊怒道:“苏轼从无诅咒圣上之意,如此罪名,就是当场打死我,也绝不能认!”又大声道:“李定,你不孝不义,有何脸面坐在堂上!”
舒亶几人见苏轼竟敢直斥长官,不由变了脸色,李定却冷冷道:“苏学士牢饭还没吃够,带他回去清醒清醒,只怕他还会逃狱,大家可看紧些!”
半夜时分,御史台监狱其他犯人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阵惨叫惊醒,大家隐约听得那惨叫带着四川口音,伴着的还有拳打脚踢的呼唤,一个声音恶狠狠道:“让你牙尖嘴利,给我狠狠打!”
苏轼狱中受苦,朝廷民间也是流言纷纷,有说苏轼无碍,因大宋朝没有因诗词杀文人的先例,也有说苏轼定死无疑,因他蛊惑民心,动摇国之根本,就在此时方强吉日已到,宇文洪浩家办了一场冷清的喜事,宇文方强娶了方都尉家的小姐,刻薄的人说喜事比丧事还冷清,柔奴强打精神,帮着料理家中事务,不过她和王巩的婚事无望了,人人道洪浩李定勾结陷害苏轼,王巩猜疑洪浩,不肯回头,苏夫人王闰之已带家人入京,方强去找了苏过,解释半天,苏过倒也相信了,只是父亲已在狱中,是不是洪浩告密也无所谓了,他每日在城中奔忙找人,写信给朝中大臣求助,方强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得怏怏的回家。
王巩在牢里度日如年,他只盼苏轼能从轻发落,这天柴婶送饭刚走,一个婀娜的身影走到王巩牢房门口,静静站立,王巩抬头一看,险些叫出声来,那正是柔奴,只见她默默流泪,满面爱怜的看着自己。
王巩赶忙移步门口,隔着门栏道:“你怎么来了?你一个人来的?”
柔奴泣不成声,勉强忍住悲伤,问道:“大哥身体可好?为何定要退婚?”
王巩心中不舍,待要去握她双手,又觉不妥,硬着心肠道:“我沦为阶下囚,你也看到了,跟着我毫无前程,你赶快走吧!”
柔奴哽咽道:“你我已经交换名贴,三媒六聘具全,怎能说退婚就就退婚?我虽不是名门闺秀,以后如何自处!”
王巩心中怜惜,嘴上却冷冷道:“宇文姑娘身家清白,青春美貌,定有良配,此事也是无奈,姑娘还是回去吧!”
柔奴摇头道:“你是怕我跟你吃苦吧!我自小流落他乡,并不是畏惧艰辛之人,只要和你相伴,再怎么辛苦也是不怕的。”又道:“我爹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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