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评章听了一会儿,下结论道:「可以。这样一来,你资金流就要拧紧,注意动静,大了股票要跌。」
北开源碰了他胳膊一下,示意俩人想到一块去了。
「就是不知道多少能中,」他既欣赏又戒备地看着台上的人,「晚宴的时候你帮我跟他牵个线,这两天我安排点礼送过去,看能不能打听点眉目出来。」
路评章点头,端起水来喝。
北开源没忍住笑:「干嘛了这是,迟到了不说,来了就喝水,在家被榨干了才来的啊?」
路评章把水咽下去,不等说话,北开源又问:「乔谨晚上来吧?」
路评章把水咽下去的时候,把「滚」字也咽了下去,『乔谨』这俩字对他有着绝佳的镇静效果。
「应该来。」他说。
「我老婆也来了。」北开源笑着说,「早该这样,有人了你就光明正大的嘛,去哪里都带着,不好明说你就说是弟弟嘛。」
路评章有苦说不出。
他在那年骤失家人后,留下了严重心理创伤。虽然乔谨陪他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但他还是很怕。
怕乔谨出车祸,怕他痛,怕他掉眼泪。
怕再次失去。
心理医生建议他尝试改变,他之所以同意把乔谨暴露在人前,并不是想解决自己的问题,而是想缓解乔谨的情绪。
他想给他更多,财产共有人,安全感,或者其他的什么,好让他的身份更加明确。
「我认识个大师,给我跟我老婆批了批八字,合得很,可旺我了。你也算算去?」
北开源等不来他的回答,神秘兮兮道:「让大师看看你们的八字,给你指指道。说不定一下子就通透了,到时候你还要感谢我。」
路评章对这种东西一项可有可无,这会却静静思考了片刻,拿出手机来给他把乔谨的生辰八字发了过去,又发自己的:「行。」
路评章开了一天的会,赶着晚宴开始之前回酒店去接乔谨。
站在酒店门外的时候,他升起一点近乡情怯的感觉来,虽然他们只分开了一天的时间。
北开源介绍的那大师说他命格属虎,是炉中火,而乔谨命格属兔,是大海水。
乍一看水能灭火,但虎不松爪子,会把兔子攥死。
路评章听不得『死』这个字,觉得这大师纯纯是来给人添堵的。
他打开酒店的房门,一眼就看到了乔谨。
他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脸朝向窗户的方向,听见动静便转过头来,看到是他神情有了一瞬间的变化,便又恢復了常态。
这是三年来养成的本能和想要突变的想法发生了短暂碰撞,最终败下阵来,『现在』占了上风。
「回来了。」乔谨说。
他已经穿戴整齐,抬手看表时露出泛着冷光的錶盘和洁白的袖边,那伸展出来的手毫不逊色,修长白皙,一看便是娇养在室内,阳光很少涉足。
他这么主动,倒叫路评章有些意外。
他看到桌子上的午饭没怎么动,有些盒子连打开都没有:「中午没吃?」
乔谨站起身,把西装扣子扣上:「吃了一点,没胃口。」
他一站起来修长的身条就在灯下展现出来,这身西装太配他了,每一道边缘剪影都恰到好处。
路评章脑子里过了一天的会议要点全飞了。
乔谨用他那还没有好利索的微哑的嗓子和鼻音说:「出发吧,现在有一点胃口了。」
路评章眉梢不禁一动。
乔谨看了他一眼:「你回来有事吗?」
路评章眼睛定在他身上移不开:「回来接你。」
乔谨无声「啊」了一下,走在前面:「让司机来接我就行了。」
路评章要说「这不是怕你娇气不愿意去吗」,但是乔谨脸上倦意仍在,他顿了顿,没说出口,跟着他一起下了楼。
两人上了车,路评章把带回来的热牛奶递给他:「先喝点这个,暖暖胃。」
乔谨接了,打开喝了一口,车子一启动便放了回去。
路评章看了一眼。
「怕晕车。」乔谨说,「一会儿再喝。」
他靠在后座上,膝盖微微分开,浑身舒展地望向窗外。
这是他一贯缓解晕车的方式。
路评章看了他侧脸片刻,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掌心大小的丝绒盒,打开里面是一对镶嵌着手工打磨翡面的黑金鲸尾袖扣。
乔谨听见卡扣弹开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
窗外的风景飞掠后退,路评章拉起他的手,拿出其中一隻袖扣来给他换上,垂着眼打量了片刻,又把视线移回他的脸上:「好看。」
乔谨打量片刻,默认了他的说法。
路评章心满意足地给自己戴上了另一枚。
这次乔谨的视线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他看着路评章袖口上那枚,又去看路评章。
路评章的神情天生缺少灵动,连挑眉和抬眼这样的动作都微不可见:「好看吗?」
乔谨眼神一动,余光里袖扣不时闪过幽微的光,路评章又问:「喜欢吗?」
乔谨迟疑半晌才缓缓点头。
紧接着路评章嘴角稍稍一动,说:「一人一隻。」
乔谨的视线在两隻袖扣上面徘徊,路评章却不再打算多说了,扣着他的手,闭上眼睛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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