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沉吟一下,便点了头,「好吧,那就请任大人跟我回丞相府吧。」
「下官遵命。」
陆朝云神色从容地转身上了轿,在轿帘垂下的瞬间,面色随之一沉。轻轻拿摺扇拍打着自己的左手心,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渐渐地,他的神情悠然起来,向后懒懒靠坐闭目养神。
回到丞相府后,他到书房写了一封信。
等任清源回府后,任盈月的手中便多了一封信。
就着烛光将信看完,她脸上似笑非笑,惹得一旁的红袖十分好奇。
「相爷在信上写了什么?」
任盈月将信凑到烛火上,看着火舌慢慢吞噬信笺,低柔的声音在夜色中缓慢漾开,「他问我要不要学文君夜奔。」
「……」
「你说我要不要?」
面对主子那浅笑盈盈,又饱含戏谑的表情,红袖不由得撇撇嘴,「相爷问的是您又不是我。」
将最后一点燃烧着的信笺扔向窗外,看着它在夜色中燃烧殆尽,任盈月微笑,「夜奔太辛苦了,不如让相爷学张生跳墙来得省力。」
红袖无言。
消息很快被御林军传回宫中,当夜御史府后院的围墙上便迎风站了不少的御林军。
听到书安的回禀,换好中衣要就寝的陆朝云笑道:「让他们忙去吧。」
「相爷不去见夫人了?」
「自己的夫人又跑不了,况且她住的是自己娘家,又有公主好心派出的御林军保护,我放心得很。」
「可相爷见不到夫人呢。」
「不急。」他转身上床,「时间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是。」
躺在床上的陆朝云望着帐顶,目光变得幽深起来。月儿的身子本来就要调养,他也不是真的那么重欲,如今她既然对他有了承诺,他早无后顾之忧。
是的,那一夜他根本就没醉,能够听到月儿的真心话,他怎么舍得醉呢——
「去寺里上香?」
「来人是这么说的。」
任盈月自花园池畔起身,走了两步,又忽地停下,确认地问道:「公主在府外等着?」
红袖肯定的点头。
她目光变了变,唇角也轻轻的勾了起来,「那咱们就好好打扮打扮吧。」
听着小姐这样的话,红袖就忍不住在嘆气。
半个时辰后,任盈月终于步出御史府大门。
看那穿着一身淡蓝衣裙,脂粉末施,发上只插着一支白玉簪的人,长公主只觉心火直窜。
就这样,她还装扮了半个时辰?
「让公主久等了,臣女第一次有幸陪公主出行,生怕有失仪态,几番比较装扮下,所以花的时间长了些,还望公主恕罪。」
长公主忍住怒火,强自保持微笑,「无妨,女子出行是要仔细些才好。」
于是在车马辚辚中,一行人出了城,缓缓往城外的护国寺而去。
随着时间流逝,任盈月心头突然泛上一丝警觉。那是一种本能,长久生活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本能,低垂的眼睑掩去她的神色,嘴角悄然抿紧。
当外头传来刀剑砍杀声,以及随行宫人惊慌的呼救声时,她的心反倒平静了下来。
「小姐——」红袖声音发着颤,却坚定地挡在她的身前。
任盈月只是静静地坐着。
马车突然一阵剧烈的颠簸,红袖不由得往旁扑去。
一隻手瞬间就将她抓了回来。
知道马匹已经失控,任盈月左手紧紧扣在车窗上,一边小心观察着闪过窗外的景物,一边暗自防备。
当马匹发出一声长嘶,车身陡然不稳倾落时,她掌心内力吐出,抓着贴身丫鬟就破窗而出。
红袖已经惊得发不出声音。
任盈月冷冷看着马车奔下悬崖,车体与峭壁在空中碰撞碎裂,直到最后看不到影子、听不到声响。
「小、小姐……」红袖浑身发着颤,只觉整个人都如同浸在冰窖之中。
揽着她几个飞跃便到了一片灌木丛后,任盈月蹲下隐身。
没过太久,她们就听到了马蹄声与人声。
「赶快回去禀报公主,任小姐的马车翻落悬崖了。」
人声渐渐远去,红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浑身透着肃冷的小姐。
「红袖,有受伤吗?」
她愣了下,摇头,「我没事,」顿了下,「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任盈月缓缓站起身,目光沉凝的看着悬崖的方向,片刻后道:「暂时我们就不回府了。」
「啊……」
「既然出来了,便四处走走吧。」
「小姐——」她虽然知道小姐是有故事的人,可却没想到小姐有武功,她一直以为小姐只是被人买凶追杀,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
「走吧。」说完,任盈月迈步朝灌木丛外走去。
红袖急忙跟上——
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一抹土黄色身影从外奔入,小太监几乎是扑跪到御前,声音中含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皇上……公主遇刺……」
「什么?」正被大太监扶着服药的皇上惊怒交加,「给朕说清楚。」
「长公主遇刺。」
眼见皇上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一旁的陆朝云赶忙出声。
「公主情况如何?」
小太监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公主受……受惊了……还伤了手臂……」
「刺客可有抓住?」
「当场斩杀。」
「可有活口?」
「没有。」
感到古怪,陆朝云皱起了眉,「公主怎么会遇刺?」
小太监渐渐平静下来,口齿也变得清楚,「长公主原是邀了任小姐一起去护国寺上香,谁知道在半路时遭遇了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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