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濯点点头,但顿了顿,又觉得不对劲。
这傢伙从小就是被放养长大的,小时候有爷爷看着还好点,长大了没人管,又这么怕医院,那……
陈濯微一挑眉:
「你平时生病,不会从没来过医院吧?」
「……」
夏子澈心虚地空咽一口,没说话。
「回答我。」
「我……」
「说实话。」
「嗐。」
夏子澈不敢看陈濯的眼睛:
「我身体倍儿好,真的,不来医院也没关係。平时头疼脑热的扛一扛就过去了。那什么,着名科学家安徒生曾经说过,小病死不了大病没得治……哎呦。」
陈濯毫不留情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他都快气笑了:
「真服了,歪理,别给安徒生赖,还有,安徒生是写童话的,科学家那叫爱迪生。」
「那就是爱迪生说的。」
「爱迪生没说过。」
「那就是鲁迅先生。」
「鲁迅先生也没说过。」
「那谁说过?肯定得有个人说。」
「……是着名屁话大师夏子澈先生说的行不行?要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大家生病全都靠自愈或者等死好了,还要医院和医生干什么?」
夏子澈以为自己又要被掐脸了,条件反射般就要捂脸,结果一抬手扯到了刚扎针的地方,又疼得龇牙咧嘴。
陈濯又好气又好笑,他看着这傢伙,稍稍放轻声音,又问:
「你为什么怕医院。」
「……没什么。」
「不想说?」
「也不是,就感觉说出来挺没面的。」
「你在我这还怕丢面啊?」
陈濯这话问到点上了,夏子澈仔细想了想,他在陈濯这里什么脸没丢过?
这样想着,他嘆口气,放弃了自己的坚持,乖乖答:
「就我很小的时候,有次生病,住院了。那阵我爸妈还没离婚,但也跟离婚差不多。他们都忙着赚钱,没空理我,就叫当时的保姆去陪护。那保姆阿姨也是刚换的,她可能觉得我没什么大事,就不太认真,总是出意外情况,还总扔我一个人待着。那次本来是小病,但莫名其妙因为各种意外状况住了好久,扎了好几针。啧啧,从那之后,无所不能的大英雄也有了怕的东西,唉,一看见医生护士和那针头就心里犯怵,这可不能怪我。」
「……」
听见他说的,陈濯微微皱起眉。
既然夏子澈说那阵他爸妈还没离婚,那他应该也才很小一点。保姆看护不用心,小孩又什么都不懂,确实容易出问题。这样的情况下,住院那么久,谁都会难过会害怕吧。
现在的他这么大了,可能也不是怕看病怕医院,他只是怕又要住院,又要脱离熟悉的环境,又要孤零零一个人。
「……嗯,不怪你。」
陈濯又想摸摸夏子澈的脑袋,但又觉得这么大个男生总被摸头也不太好,所以又收回了手。
他只轻轻拍拍夏子澈的手腕:
「以后别怕了,有病就来治,别自己扛。无论打针还是住院,我都陪你。」
「真的?!」
听见这话,夏子澈微微睁大眼睛。
「真的啊。」陈濯没忍住笑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顿了顿,他又问:
「哎,你是不是忘了,我爸也是医生,你看到他害不害怕?」
「这……」
夏子澈拖长了声音,像是在思考,片刻后又猛猛点头:
「不瞒你说,怕的。你可能没感觉,但咱爸那气质,一看就是个特牛的医生,还是很严肃的那种,我每次见他心里都没底,感觉分分钟就要被拉去做检查。」
「那我呢?」陈濯又指指自己:
「如果我以后也学了医当了医生,你会不会怕我?」
「你?」
夏子澈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然后摇摇头:
「不怕。」
「我怎么又不怕了?」
「因为你是陈濯啊,你刚不是说了吗,以后我看病住院的你都陪我。哇,到时候我住个院,同病房都是爸妈老公老婆儿子女儿陪护,就我,我旁边小椅子上坐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我们陈医生亲自给我端茶倒水餵饭看针,多有面呢。」
夏子澈已经在这畅想未来了,陈濯真觉得无语:
「大哥,你都要住院了还在这乐呢。要真等你睡病床上等着我给你餵饭的那天,你就别惦记着你三两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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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先惦记惦记你那小命吧。」
「哈哈哈……」
也不知道陈濯那句话又戳到了夏子澈的笑点,这傢伙又在这傻乐。
笑着笑着,他突然歪着身子,轻轻靠在了陈濯肩上。
他睁着俩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冷白色的灯旁边有隻小飞虫转呀转。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
「陈濯。」
「嗯?」
「你以后真的想当医生啊?」
「……」
陈濯微微蜷起手指。
他很久以前确实一直很想像父亲一样,学医救人,只是……
「嗯。」
他微微垂下眼,含糊应了一声。
夏子澈没听出他那点异样,他只有点出神地问:
「真好。学医是不是要学扎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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