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枢的声音低低缓缓,带着某种压抑的兴奋,「应该会产生一种全新的,更加强大的生命吧?」
季月微微一顿。
白稚慢慢看向司枢。
司枢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头是微微低垂着的。虽然白稚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还是看到了他唇边隐约的笑意。
这个人的想法……很可怕啊。
让白稚想起了现代那些沉迷基因实验的疯狂科学家。
明明身为罗剎,却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白稚越发觉得司枢是个变态。
虽然心里已经将司枢划入黑名单,但白稚还是好心提醒了他一句:「醒醒吧,这两者有生殖隔离,结合不了的。」
司枢一愣:「何为生殖隔离?」
白稚不耐烦道:「就是生不了,不信你找头猪试试。」
司枢:「………」
为什么他总要和猪过不去?
季月依然不吱声,他牵着白稚的手,一点点无声收紧。
眼看着他们和苏木瑶等人的距离越来越接近,白稚拉着季月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将司枢甩在后面。
「总之不能生就是不能生,我劝你还是少想些歪门邪道比较好。」
白稚扔下这句话便和苏木瑶他们汇合了,丢下司枢一人站在原地沉思。
「生不生得了,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啊……」
***
一行人又重新回到了遭遇突袭的地点。
虽然大雨已经停歇,但脚下的土地依然泥泞不堪。深红的鲜血洇进了潮湿的泥土里,偶尔渗出细小的气泡,看起来就好像大地在流血一样。
「怎么回事?罗剎呢?」苏木瑶看着空空如也的山路一脸懵逼。
白稚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她拉拉季月的衣袖,低声问他:「你不是在这里杀死那些罗剎的吗?」
「是这里啊。」季月微微俯身,对着白稚比划了一下,「就在你脚底这个位置,还掉了一隻罗剎的内臟呢。」
「……」白稚恶寒地挪了个位置。
「那这些罗剎都去哪里了?」她越想越不明白,「难道没死透,又跑了?」
季月摇摇头:「不可能。」
也对,被季月碰过的罗剎不可能侥倖活下来,一般都是死得透透的。
——她除外。
白稚不动声色地瞄了司枢一眼,发现他的表情自然平静,全然没有一丝惊讶与疑惑。
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里的一切,司枢挑了挑眉,颇为遗憾地嘆了口气:「真是可惜啊,看来我们晚来一步。」
姜霰雪目光转向他:「什么意思?」
司枢弯下腰,仔细观察脚下的泥土,分析道:「很显然,这些罗剎已经消失有段时间了。一群罗剎的尸体为什么会凭空消失?要么是被人搬走了,要么就是他们自己逃走了。」
苏木瑶恍然大悟:「噢……有道理!」
白稚:「………」这不是废话吗?还需要分析?
白稚越发觉得这个司枢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白痴,但苏木瑶似乎还觉得他挺聪明的。苏木瑶严肃地看着司枢,摆出请教的姿态,「那你觉得是哪种的可能性比较大呢?」
司枢继续高深道:「无论是哪种可能,对我们来说都是很危险的。如果这些罗剎没死,那他们就一定还潜伏在山里。如果是有人搬走了他们,那这些人一定也是同伙,极有可能是另一群罗剎。」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这山里都还有一群罗剎在等着我们?」苏木瑶大惊失色。
白稚:「………」你是在配合他表演吗?
司枢沉重地点点头:「对,如果往更糟糕的方向考虑,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严肃。
虽然司枢说了很多没用的废话,但现在的形势也的确如此。只是这些潜伏在暗处的罗剎,究竟是自发行动的,还是受人指使的,就不得为知了。
白稚的余光扫过司枢腰间的玉佩和银哨,某个荒谬的猜测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趁还没天黑儘快下山?」苏木瑶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也意识到了此次形势的严峻。
如果罗剎的尸体是被其他罗剎搬走了,那么就说明这座山上还有更多的罗剎在等着他们。如果那些罗剎没死,那么就说明他们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连被掏出心臟都死不了,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非常棘手的劲敌。
这个时候,也许逃走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但苏木瑶心里的正义之道不允许她这么做。如果她这个时候逃走了,那后来的那些上山者又会遇到同样的危险,到时候一定又会死掉很多无辜的百姓……
「不……我们不能下山。」苏木瑶长舒一口气,郑重道。
白稚瞭然地看了她一眼。
司枢微笑:「苏公子的意思是?」
「我们绝不能临阵脱逃。这不仅是为了后来的百姓,更是为了我们的信念。」苏木瑶眼神坚定,透出大义凛然的光芒,「我们的职责就是讨伐罗剎,怎么能为了一时的苟活而背叛自己的职责?」
白稚:说得好,不愧是当朝公主。
她欣慰地看着苏木瑶,转而又陷入深深的无奈与担忧。
司枢也露出讚许的神色:「苏公子真乃当世豪杰,此等境地仍然心怀百姓,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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