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早会让这隻怪物付出代价。
进入唐映看不见的区域后,白稚又以「分头行动」的理由将姜霰雪和苏木瑶分开了。这片林子里种有香蚀草,罗剎不敢靠近,白稚并不担心苏木瑶会遇到危险。
苏木瑶自己也不担心,因为她一直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最后四个人兵分三路,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深入前行。
***
这不是白稚第一次和季月在夜里自由行走了。
他们是罗剎,夜晚本就是他们的主场。只是前几次白稚都是提心弔胆的状态,像这次这样完全放鬆还是第一次。
月光照到她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种蓬勃沸腾的生命力。
那是她体内的罗剎之血在叫嚣着,欢呼着,渴求着。
这本该是罗剎的狩猎之夜。
白稚在月光的沐浴下尽情呼吸,扭过头,看到季月正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他的面容融在泠泠月色里,如同镜花水月,好看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白稚有些恍惚。
就在不久前,这个少年还差点掐断了她的脖子。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可以一起去掐其他罗剎的脖子了。
咦好像有哪里不对……
白稚想起之前那个村子里的经历,忍不住询问季月。
「季月,你还记得我下山后的事情吗?」白稚转过身走到季月的面前,仰脸看他。
季月点点头:「当然记得。」
白稚:「那我问你,村长的海东青和鸽子是被你抓走的吗?」
季月:「什么海东青?」
白稚:「就是鸟!关在笼子里的鸟!」
「啊……你说那些鸟啊。」季月思忖了下,「是我抓的,不过我没找到你,就把它们都烤了。」
……果然是他!
白稚:「你这个可恶的偷鸟贼!」
季月:「?」
那隻海东青果然是被他偷走的。如果不是他抓走海东青和鸽子,白稚也不会充当信鸽的角色,更不会被姚苛那个小人盯上,更不会被季月掐脖子……
白稚越想越气,正要和季月算清帐,突然想起那晚的一个细节。
那日夜里,季月原本是可以杀死姜霰雪的。但他当时似乎嗅到了什么气味,几乎是瞬间便抽身离开了。
他当时究竟闻到了什么?
白稚对季月问了这个问题,季月撑着下巴想了想:「是云阴那老东西的丹药味。」
「云阴也在那里?!」白稚大惊失色。
季月冷嗤道:「只是他的一条走狗罢了。」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云阴一直在暗中派人跟踪季月,也可能是跟踪或者保护苏木瑶,总之云阴的人一直都在。
只不过那次被季月发现后,云阴应该更加谨慎了吧,否则季月不会察觉不到的。
白稚一想到云阴,就忍不住去想自己初次见到季月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他伤痕累累,奄奄一息,连她一个小炮灰都能轻易地杀死他。
是云阴将他伤成那样的吗?
白稚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她看着季月,眉头微微蹙起:「季月……云阴为什么要抓你啊?」
季月闻言,垂下眼睫,静静地注视她。
「你想知道吗?」
白稚迟疑了一秒,还是点了点头。
「他想要研究我。」季月眼里升起浓烈的讥讽之意,「看看我和其他罗剎究竟有什么不同。」
白稚的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那、那他是怎么……」话还未说出口,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她和季月在孙府里见到的那一幕。
那隻囚禁在铁笼里的罗剎,痛苦地嘶吼着,最后被季月一刀了结了生命。
当时她就觉得季月的样子很不对劲……难道,季月也是被那样对待的吗?
白稚突然不敢再想下去了。可是季月却毫不在乎地将她的猜测说了出来,唇边还勾起隐隐笑意。
「就像我们在孙府里见到的那隻罗剎一样,不过我的情况应该比他好一点吧。」季月缓缓说道,「我的自愈能力很强,云阴那老东西为了测试我的极限,想尽了办法。」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可一旁听着的白稚却觉得越来越难受,甚至有种快要喘不上气的感觉。
很奇怪,当时她看到那隻被囚禁的罗剎,除了第一眼被震撼到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甚至在季月杀了他之后,她也没有生出多少同情的情绪。
可她只要一想到季月曾经也被那样对待过,心里突然难受得不得了。
好像有人扼住了她的心臟,用力地向下扯。
不敢想,不能想。
可又控制不住地去想季月究竟遭遇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他会痛苦吗?会绝望吗?会麻木吗?
……有人会救他吗?
白稚几乎是无法自拔地,陷入了某种巨大的痛楚之中。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阿稚……」
季月讶异地轻轻出声,「你怎么哭了?」
银色的月光下,白稚的脸上早已布满泪水。她抬起眼睫,大颗大颗的泪珠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白稚哭得抽抽搭搭,上气不接下气,她眨着泪眼望向季月,眼神无助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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