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看天气和机缘。」裴顾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姿势优雅、侧颜完美。微微侧过头,眸光从形状漂亮的眼尾扫来,煜煜生辉:「这里风雪大,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你一来,气运就变好了。」
「真的吗?我这么神?」清知两眼放光,转而向着天空大声喊:「嗯,这儿的皇天后土,看来很会识人嘛!」
「噗!」裴顾仪喷笑出声,肩膀颤抖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哎,阿仪你真会说话!」清知得到了满意的反应,乐得不行,嘴上还佯装一本正经的口气:「会说就多说点,夸我不要停,谢谢。」
「哈哈……」裴顾仪被他不要脸的样子逗乐,笑了许久,然后说:「你真是秀外慧中、才思敏捷、上善若水、正气凛然……难怪能跟我做朋友。」
清知美滋滋地听了半天,这时发觉了不对劲:「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裴顾仪唇角微挑,语气自然地否认:「没有啊。」
「所以前面那一串……其实是衬托??」清知无语,「我可听出来了啊,有你这么自恋的吗?」
「咱们彼此彼此,不相上下。」
不知是谁先绷不住,在静谧的夜色中迸出第一声笑来。接下来的时间里,欢声笑语便再没停过,迴荡在这方天地间。好像传到了浩瀚的星河内,惹得星星们也在发笑,更加热烈地闪烁着,与七彩光带交相辉映,美轮美奂。
景实在太美、人也实在太合心意,一不小心就多喝了点。裴顾仪站起身,推推抱着酒壶不撒手的清知,轻声道:「好了,回去吧。」
他茫茫然地仰着脸看他,眼神迷蒙,红润的唇一张一合,悠悠吐出几个字:「美人,你谁?」
裴顾仪怔了怔,没想到他会问出这问题,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清知倒是扶着桌子晃悠悠地站起来,身体往他这边倾,瞪大眼睛,似乎在仔细地打量他的脸,自言自语:「看着眼熟得很,想必是熟人吧。」
接着,伸长脖子左右张望:「阿仪呢?我跟他一起来的,你看到阿仪没有?」
裴顾仪顿时满脸黑线,伸手就捏住他的后颈,拖着他往楼下走。可能是醉酒的缘故,他步履不稳,奋力挣扎了一下,动作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被裴顾仪单手轻而易举地拖动。
「别啊,我还没找到阿仪呢!」挣脱不掉,他不甘地嚷嚷,见裴顾仪不理,嘴上直犯嘀咕:「你这人,长得好看,一点道理都不讲。」
「嘘。」裴顾仪扶扶前额,忍无可忍地叫他安静。身边人总算安静下来,他手上动作毫不放鬆,一鼓作气把他拖进卧室,按着他坐到床上。
「外套脱掉,睡觉。」一句话吩咐下去,对方没有任何动静,只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眼神无辜又纯净,不沾一丝杂质。
「啧。」明天等他起来,一定要好好揶揄他一番。这么想着,裴顾仪曲起右膝跪在他大腿外侧,弯腰给他解衣服。
「你干嘛?」对方这时候挣扎起来,不断往后挪,两手捂着衣襟,面露警惕之色:「流氓!」
「流什么?」裴顾仪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被人叫过流氓,手上动作顿住,额角青筋一突。心里安慰自己:算了,一个醉鬼,跟他计较什么。
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的外衫解下来,裴顾仪伸手脱自己的衣服。刚脱了一半,身后人悄无声息地靠近,细白的腿一跨,下一刻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话还没说完,一双柔软的手臂蓦地环上来,绕在他颈后一圈,「醉鬼」吃吃笑着凑过来,携着清冽酒气的吐息喷在他脸上,有几分香甜。
「趁着阿仪不在,告诉你一个秘密。」听到这句话,裴顾仪正把他往外推的手一顿,维持着搭在他肩膀上的姿势,潋滟的眸光从微挑的眼尾照过去,饶有兴致:「哦?」
他朦胧的目光努力往裴顾仪脸上聚焦,试了半天,徒劳无果,只得放弃。酝酿了一会儿,贴近他的耳朵,呼吸将耳侧的流发微微吹拂开,钻心的痒:「我其实不怕冷,也不怕黑。」
「可……我怕阿仪寂寞,想多陪陪他。」
「……」
「你别告诉他啊!」清知见对方没反应,晃晃他的脖颈,不放心地嘱咐。就在这时,酒劲忽然上来,双手失了力气,身体向后栽去。一双有力的手臂即时环住他的腰,猛地将他抱回床上。他的后背一挨上柔软的被褥,眼皮就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晕晕乎乎地睡过去。
裴顾仪皎白的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他的下颌,两眼深深地凝视着他。半晌,似嘆非嘆了一句:「唉,你这……」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尾音徐徐飘散在空气中。
第16章 雪山巅遇玉霄神(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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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起来。」裴顾仪推推躲在被子里的那团,语气颇有几分无奈。
清知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哪里留出一丝缝隙,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太丢脸了!他都干了什么呀!
裴顾仪见他不动,清清嗓子,声线平淡道:「今日风和日丽,昨夜无事发生。」
啊!听到这句话,清知顿时蜷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谁都看不见才好。
「我给你做了衣服,起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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