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清知诚实地摇头。
「知道了你就不会救你那朋友了?」聂寒峥不屑地冷嗤,眼神一转,带着几分玩味:「还是说——打算用你自己替他?」
「我、我会给你找个……专业的……」
「什么?!」聂寒峥勃然大怒,一把扣住清知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能把它掐碎:「你竟敢这么敷衍我?!」
「医师……」清知惊恐地睁大眼,艰难地吐出后面两个字。
「医师?」聂寒峥愣了一瞬,没想到会是这个意想不到的答覆。
「所以……解药?」清知眼巴巴地望着面前的人。
他犹带薄怒的目光斜了他一眼,低沉的嗓音在喉间震颤,吐出令人心碎的话语:「免谈。」
第33章 抱虎枕蛟命悬丝(五)
=====================================
之后的几天,清知的左脚腕每一日都会开出一朵小白花,他胆战心惊地数着,那感觉就像数着他剩下的日子。一、二、三……三朵了!
聂寒峥那边没什么进展,无论他怎么使尽浑身解数讨好,他都对他爱搭不理,甚至比前几日更冷了些。他不免有些丧气,想着听天由命算了。
但不行啊,他还没活够本呢!还要努力求生到最后一刻!
连着数天都是响晴的天气,而这一日,空中风起云涌,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魔头很早就回了宫,靠在椅子上,如墨的黑髮四散开,两眼紧闭,锐利的长眉一直蹙着,周身散发着冷森森的气场,整个殿内充斥着和外面一模一样的低气压。下人来来往往间愈发小心翼翼,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有什么疏忽,触怒了他。一时间,诺大的殿堂竟安静得吓人。
「啪!」一盏烛台掉到地上,巨大的动静传遍这片区域。那位失手的下人脸色剧变,当即跪下,身体抖如寒风中的落叶。
清知不由为他捏了一把汗,只见聂寒峥眉头拧得更紧,手一抬,剎那间紫光暴起,精准地冲向他。那人被这一下击飞数尺,「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烦躁的低吼如雷鸣般响彻整座大殿:「都给我滚!」
在场的人们立刻往殿外涌去,几个人上前架起倒在地上的人,默不作声地退出去。
清知本来也向外走了几步,想了想,又折返回来,曲膝蹲在聂寒峥面前,仰着脸问他: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偶尔在阴雨天,他也会犯头痛,像一把钝器一下下扎在后脑勺上,很不舒服。而看方才下人的反应,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所以猜测他身上是不是也有旧伤,以至影响心情。
「不好惹」眼皮抬也不抬,线条锋利的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滚。」
清知秉着不怕死的精神,坚持劝道:「让我看看,我才能更好地服侍你啊!」
这句话说出后,对方半天不动,清知心中视为默许了,便伸出两隻手,从上至下,轻轻按着他的身体。按到膝盖处,关节微微一动,发出轻微的响声。聂寒峥眉头一蹙,面上闪过一丝疑似痛苦的神色,被他精准捕捉:「这里?」
清知双手手掌覆上他的膝盖骨,心念一动,徐徐向内输送灵力。以他的经验来说,此刻这里会感觉很暖和。他喃喃自语:「应该会好一点。」
捂了一会儿,他又道:「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啊,你以后自己来或者随便叫个下人就行。」
「不需要。」对方硬邦邦地说。
「噢对,我忘了你们不用灵力。」魔力的话,可能是冷冰冰的?
清知「噌」地站起来,匆匆跑去拿了一条热毛巾,敷到他腿上:
「这样也是一样的。」
毛巾上的热度很快冷却,清知撇撇嘴,把它放到一边,两手重新捂上,嘀咕:「还是自己好用。」
「……你这儿是怎么伤到的?」气氛有些沉闷,清知便随口问道。
没料到对方冷冷地来了一句:「别烦我。」
哇,这人……怎么这样??
他这样,哪来那么多倾慕者???
说到倾慕者……
一个弱弱的少年音在脑海中响起,时间虽然久远,但他记得很清楚:「我想找聂大佬,还有机会吗?」
好像跟之前那个给他灌药的人声音很相似?
哎,这几日都没看到他,被罚了?
他胡思乱想着,思绪从一茬跳到另一茬,不知过了多久,手中笼着的双膝一动,不带什么感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行了。」
清知愣愣地站起,身形猛地一晃,钻心的刺痛顺着腿脚直直往上蹿,像无数细小的尖刺扎进脚底,又像被电流击中似的,麻意侵入骨头里。
糟了,腿麻麻麻麻麻麻了……
清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以扑倒的姿势栽向椅子上的人,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完全没有办法!
一条手臂蓦地抬起,撑住他的肩膀,阻止他倒下的趋势。「不好惹」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如电般犀利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如同猛兽盯着闯入领地的猎物一般。这么近的距离下,这样的视线尤其慑人,令他遍体生出寒意。
那硬实的手臂一动,作势欲收回,眼见着支撑自己的手就要离去,清知腿麻还没好,慌忙抬手抓住,落在某人眼里,就像缠着他不放一样。
他低低地「啧」了一声,缓缓道:「胆子不小。」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