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萧默默帮她换完药,把药屉放回原处,走到面盆架旁盥了手,才又回到炕桌旁坐下。
越朝歌心情甚好,声音清悦,道:「面都凉了,不若叫厨下再做些。」
「不必了。」越萧端过碗,动筷子吃起来。
恰巧跛叔来给他送迭好的衣服,见状不由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在闷头吃麵的,可不就是方才冷着脸,坚决不肯吃叫他撤下面碗的主子。
跛叔惊奇地看向越朝歌,越朝歌撑着下巴,看向他,笑容骄傲明艷。
越朝歌心情更舒畅了。大获全胜的感觉太过美妙,她就喜欢又乖又会害羞的小孩。
她看向越萧精緻深邃的脸,不得不嘆一句:小弟弟的容颜脾气,当真妙绝!
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响了起来。
声音大到三步开外的碧禾都听得一清二楚。
越朝歌笑容僵住,直起身捂着肚子,对上越萧淡定的视线,讪讪一笑。
碧禾这才想起来,道:「是了,主子方才把晚膳都吐出来了,无怪乎肚子饿。奴婢这就去厨下吩咐一声,叫煮上热粥。」
越萧看向越朝歌的眼神沉了几分。
「怎么回事?」
想到方才的事情,越朝歌不免想到越蒿。她敛起笑容,恹恹嘆了口气,目光落到他手上。
他横着筷子,筷子上稀疏挂着几根麵条,麵条泛着清淡的水光,看起来既有嚼劲又寡淡,她突然觉得肚子很饿,面该是很可口。
她忍不住抿起唇。
越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他有些无奈道:「面凉的。」
越朝歌一听,眄视道:「小弟弟可儘管放心,本宫疼你,必不会从你口中抢吃的。」
性情沉闷的越萧敛下眉眼,从碗还有余温的底部挑了根麵条,倾身送到她唇边:「张嘴。」
越朝歌盯着那白花花的麵条,口内生津。偏生她还十分忍得住,此时还要再调戏她一回,道:「小弟弟,你求求我?」
越萧定定看着她。
手刚要缩回来,忽然一隻温软的小手抓上他的手腕,拉着他的手,把麵条送入檀口之中。
「果然年纪尚轻,不经逗。」她一边嚼着,一边还要发出这么一句感嘆。
越萧搁下筷子。
他正色道:「敢问长公主芳龄。」
越朝歌轻飘飘道:「比你大两岁。」
越萧皱起眉头,「你如何知道我几岁?」
他身份特殊,没有签什么身契,庚帖更是早就遗失。因着姓名可能会引发朝中动乱,不能轻易泄露分毫,再加上越蒿不想让他出京的私心,他的照身帖早就被火焚成了灰烬。越朝歌是如何知道他年岁的?
越萧的眸光向来自持沉睿,鲜少像这样探究。
越朝歌自觉失言。
她今日被越蒿影响得全无心情,适才到这旁骛殿来才得以开怀。不知为何,她对上越萧时,总少了平日的小心,大抵是因为幼年时他给她指了条明路,所以她信现在的越萧也不会害她。
她扬起下巴,对上他的视线,扬唇一笑,故显高傲:「怎么?本宫还不能知道了?」
未等及越萧答话,她便招来碧禾,起身道:「夜深了,你早些休息。」
说着目光瞥向他的腰腹:「这几日好好养伤。你那块血玉,明日梁信过府,本宫再和他一道修缮,不敢说全然恢復原貌,至少回个□□成是有的。」
越萧闻言,「嗯」了一声,状似无意问道:「你和梁信一块儿修吗?」
「阿信在这方面有所钻研,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越朝歌忽然想起他今日出府,便问,「话说回来,日后你要是再想要阿信铺子里的什么物件,儘管告诉本宫便是。他那儿的好物件,一应是本宫过过眼的。」
越萧听着她说阿信阿信,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又听她说什么好物件都是她先过过眼的,可见梁信时常到她跟前走动。这么一想,他便莫名堵得慌,有些吃不下面了。
第24章 惹火(二) 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细软的腰……
越朝歌是不知道越萧心里在想什么的,见他动作凝滞,还以为是她追探他行踪的行为有些不当,惹得他不悦。
但她也没解释,越朝歌素来就不是会解释的人。
越萧吃不下,搁了筷子,也跟着起身。
「跛叔,准备笔墨,我练练字。」
说起字,越朝歌倒想起来了,她到旁骛殿来的最直接原因,就是收到了越萧那一手烂字。
她驻足回眸,道:「以后有什么事,叫底下的人通传就好,短短距离,用不着写信。」
越萧远远看着她,煞有介事道:「书信往来更为隐秘。」
越朝歌眉心微蹙,疑惑道:「你我二人之间,有何事需要隐秘通传?」
她话说出口,便立刻想起来了,还真有。
比如说他们携手骗越蒿这事儿。可眼下也不能算骗,他是真受了伤。再说这种事情也不好传信,太容易走漏风声。
越萧唇角微抿,抬眼看她:「若是有呢?」
越朝歌道:「若是有,你的字本宫也看不懂。」
碧禾站在她身边,闻言把手收在腹间,傻傻多嘴了一句:「公子若是想用书信往来,翰墨方面,还需得向长公主多学学。」
越萧闻言,讚许地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目光,望进越朝歌晶亮的眸子里。他未说旁的话,顺水推舟达成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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