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来历,她也并非多好奇,只是被慕明韶强压着问了,硬挤出来的。
玉佩精緻华贵,的确不似寻常物。
若慕明韶是皇子,他娘便是丰国皇帝的妃子。
就如慕明韶衣袍上的刺绣,是她前半辈子不曾见过也攀不上的。
她抬眸望了眼慕明韶,见他继续眯起双眼,忆起刚才的对话,还是轻声「喔」了句,才小心翼翼往身后的软榻的倚去,闭紧双眸。
她还未完全睡过去,便被倏然停住的马车惊醒,脑袋直接撞上了一侧的木板。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马车,下意识拉开了车帘,便瞧见慕明韶正静静立在前方等着她。
见她探出身子,慕明韶在马车下头对她伸出了那隻白皙纤长骨节分明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慢热,剧情比较多
第九章
谢依依还未完全清醒,眯着眼左右打量了番,咽了咽口水,半晌才壮着胆子握住了慕明韶那隻手。
眨眼间,便被人拉着手搂入怀中,退到了一旁。
下一瞬,马车从他们跟前飞驰而过。
最后那辆马车里,常安还探出了半个脑袋,眸中写满了幽怨。
等谢依依回过神来,眼前只余一地飞尘,她下意识抬袖挥了挥灰尘。
身旁那人却全然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慕明韶鬆了搂着她腰间的手,浅浅淡淡丢下一个字「走」,便朝左手边狭窄的小巷走去。
谢依依顿了顿,见他走出几步远,才小跑着赶了上去。
身侧之人的面容平淡,丝毫看不出心中所思。
谢依依猜不出,想问,不敢问,也不知如何问。
往日里,她、常安与这人,从来都是一道。
可看刚才马车飞驰的速度,他们似与常安分道扬镳。
慕明韶倒是背了个小包袱,她却什么都没拿,这人拉她出来时,也没半句提醒。
双手在身前绞了半晌,她还是没忍住,颤巍巍伸手扯住了慕明韶的衣袖,「怎么回事?」
慕明韶回眸看她,薄唇紧抿,一个字未答,将肩上的包袱卸下,塞进了她怀中。
她愣愣打量着怀中包袱,迟疑间,又被人拉入了怀中,头顶被轻轻一摁,脑袋瞬然埋入了这人怀中。
一时间动弹不得,只能嗅到鼻尖清淡的草药气,以及耳旁呼啸而过的风。
冷风顺着颳起的衣袖涌入,身上披着的袄衣都挡不住寒冷,下身藕粉色裙摆随风翻飞。
双脚落地,慕明韶才鬆了束缚,任她脑袋晃悠悠地后退几步,见她稳不住身形险些跌倒才扶住了她的胳膊。
周遭是嘈杂的人声,混着几声马儿尖锐的嘶鸣。
谢依依双目恢復清明,不由瞪大了一双杏眸,呆愣愣望着眼前的马厩以及里头的十几匹马。
没有马车。
慕明韶看她讶异的神情实在傻得有些可怜,唇角微勾,干脆解释了句,「暂且不回去。」
「为何?」慕明韶没如何用力,她抽回自己纤瘦的胳膊,轻声问了句。
她抬手捋了捋凌乱的髮丝,将拂在面上的髮丝勾到了耳后,顺带扯了脑后靛青色的丝带,满头乌髮就这么滑了下来。
等想着再束髮时,才觉另一隻手中还捧着包袱,而慕明韶已自顾自迈着悠然的步子朝马棚走去。
她只能将丝带搭在了包袱上,跟上他步子,思虑着他刚才有没有听见自己的问话,到底没憋住,再问了一句:
「你若要办什么事何必带着我一道……」
他以往出门办事一向独来独往。
更何况……她不会骑马,望着健壮的骏马便心生恐惧。
慕明韶倏然停下了步子,她紧盯着怀中包袱,一下便撞上他后背,撞得她额头隐隐作疼。
还未抬手去揉,顶上传来一句反问,「这回回去,明朝是想着我与旁人成亲的。」
嗓音浅浅淡淡,听不出语中意味。
谢依依却还硬从其中品出了一点意思。
他竟还不想与别人成亲?
想必是那个人没多大用处。
她心里头得了个答案,情绪莫名,真细说起来,却又说不明白,只是蓦地想起一件事,「既如此,这处离华京城也算近,不妨去瞧瞧?」
慕明韶就这么垂眸静静看着她脸色变了又变,白皙的面上浮上一抹浅浅的绯红,自个儿都未察觉,就这么望着小脑袋望他。
比她模样好看的女子他并非没见过,谢依依言谈举止都沾染了尘间的俗气,只是眸底深处的那股子倔强和莫名的坚持难得有些勾人。
「既如此,那便去华京城。」他目光盯着谢依依缓缓说道。
见她面露期待,他又刻意一顿,「我倒也要去华京城郊外寻个友人。」
谢依依果真颦起一双秀眉。
在她看来,慕明韶眼中的人无非可利用不可利用两种,她倒不觉得,这人还能有什么友人。
一时忽视了他所说的「郊外」,她没耐住,随口问道:「华京城的友人?」
「或许也并非友人。」
她刚一问完,慕明韶立刻接了她的话,「兴许,只是个听从号令的下属。」
谢依依觉得他这下属二字说得与奴才别无二般,这话,她未敢提出。
「公子,今日可还要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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