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帮着照理慕乐安的身体,至少在他身子完全康復亦或御医想出医治他的病症之前,自然性命无忧。
但这会儿添了个慕明策却不同,她对于这人来说不过一个废人。
谢依依脑袋里一瞬闪过许多念头,还未想明白,身侧慕乐安紧攥住她的手,又格外嚣张地对前头说道:
「不好,依依姐姐只医我一个人的病!」
他刚说完这番话,转过脑袋,对刚刚过来的慕明帆撒娇道:「父王,你可不能让别人害了姐姐……」
一脸可怜兮兮,全然没有刚才扬起下巴的嚣张模样。
慕明帆在身后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瞧得一清二楚,却也未说什么,温润地笑着走到他身侧,抬手揉了揉他散落下来的髮丝。
他这模样,自然是要顺着乐安的心思了。
赶在他开口前,谢依依轻咬下唇,朝前迈了半步,扬起嗓音问道:「不知二殿下得的是什么病?兴许我…奴婢能治……」
她话音落下,原先祥和的气氛骤然降温,乐安也握着她的手晃了起来,一张小嘴都快撅到天上,「姐姐…你不要理他嘛……」
他抬眸神情专注地望着谢依依,等温热的脸颊被一根冰凉的手指滑过,才发觉慕明策正蹲在他身前,害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小乐安,你这样自私,丢得可是你爹的面子。」
慕明策放缓了说话的嗓音,但依旧冷得人内心发怵。
更不用说,乐安还只是个七岁的孩童。
乐安原先眼眶就泛着红,这会儿眸中顺其自然升起了一阵水雾。
他吓得转过了脑袋,正要和慕明帆求救,却被慕明策从谢依依手中勾过了那隻小手,轻鬆被人抱进怀里。
慌乱得他话都哽在了喉咙里,小身形一动不敢动。
完全想像不出他刚才和慕明策隔着一间房屋时嚣张的模样。
「别吓到乐安。」
慕明帆平日里永远一副好脾气的温柔模样,这会儿却皱起眉头,言语间多了分严厉。
慕明策阴着张脸轻刮怀中那张吓得惨白的小脸。
还未再开口,怀中的小身形被慕明帆沉着张脸接了过去。
身侧再度响起一阵清凉柔和的嗓音,「二殿下的病症……」
话音还未落,便被慕明策低喑打断:
「这会儿我心情不错,不想谈什么病症,只是…缺个用着趁手的小丫鬟。」
他这面上浮着阴冷之意,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心情不错的模样。
但他这副面容恐怕向来如此,内心如何作想也单看他如何说。
谢依依心底迟疑。
慕明帆转过身子将怀中的乐安交给了身后跟着的一个嬷嬷,对人嘱咐两句,才转眸望向谢依依,面容恢復先前的柔和,「过来吧。」
「不…不要…依依姐要跟我一道……」
乐安抖着张小嘴,趴在嬷嬷怀里,委屈的眼眶里又涌上了几滴泪。
看他这模样,谢依依心底更是迟疑了几分。
脚步抬起,正要挪动,却见那嬷嬷捏出一颗糖丸,哄着乐安下肚,她抬步走过去,小人儿便趴在嬷嬷怀里睡着了。
倒也不需她再迟疑了。
只能跟着二人到了隔壁那间灯火通明的房间。
她不知晓慕明策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只能候在一旁,心中静思。
既然当初选择逃了,她便不可能事事再依靠旁人。
不管出了何事,都只能自个儿细细替自己盘算。
下意识拂过额间的碎发,将之绕到耳后,她敛眸思索着这段时日来所听闻的有关慕明策的传言。
未思索完,耳畔又刮来他冷如腊月风雪般带着刺的嗓音:
「不知道要过来给主人家斟酒吗?」
她闻声回过神,眨了眨眼,立刻摆出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走到两人跟前,伸出一双纤弱白嫩的素手,拾起桌上酒壶,将二人杯中填满。
虽不曾给别人当过丫鬟。
但只是这般,她还能受着。
慕明策拧着眉头将谢依依为他斟满的一杯酒吞饮下肚。
不知是杯子的淡香,还是酿酒时掺了不知名的花,即便他饮得那样快,也不可避免的闻到一股浅淡的花香。
初时混乱心绪逐渐归于平静。
可当谢依依那双皙白纤嫩的手捧着酒壶再到他眼下时。
他心头蓦地生起一股新生烦躁。
他可不信这女人这女人真就是个普通丫鬟。
哪怕他们所言是真,能缓和慕乐安病症,已非寻常人。
两根细长的手指捏着斟满的酒杯,眸中闪过一丝阴暗,他故意刁难道:
「说来,这小丫鬟还真是不懂规矩,刚才似也未向我们二人行礼。」
谢依依见他故意找茬,秀眉颦蹙间,还是乖乖俯下身子,要向两人补了请安的礼。
却被慕明帆抬起小臂扶了起来。
又听他温声说道:「她并非寻常宫女,既能缓解乐安病症,就是我的座上宾,明策何必刁难她?」
慕明策闻言,坐直了身子,抬手拂去指尖糕点碎屑,随口对眼前三人解释道:「只是见到这小丫鬟便想起九弟,心里头难免有些烦闷,没忍住撒在这小丫鬟身上了。」
他说完,自顾自勾唇轻笑了声,语中嘲讽之意尽显:
「你兴许不知晓,你主子近来过得有多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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