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她伤势没有大碍,穆宁这才想起梵音来,「她修为低微,与今晚之事未必有联繫,我将人带走,你仍可审问化照狐。」
钟离聿冷笑,阴沉的声音幽幽响起,「我哥若要审问,今日这三人一个也跑不了,现在是给你机会二选一,可不要贪心。」
穆宁神色犹豫,挣扎片刻朝梵音说了句,「抱歉。」而后抱起温扶轻转身掠出秘境。
「他果然不要你。」钟离聿幸灾乐祸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梵音身形一晃,柔弱倒进钟离宴怀里。
第四章
玄黑色暗金长袍逶迤在地上,与氤粉色长裙交织,宛若墨池中开出一朵娇嫩莲花。
女子肌肤白皙若冷瓷,咳出的血将唇瓣晕的嫣红,细密纤长的睫羽无力垂落,投下一片暗色剪影。
她生的眉眼如画,此刻却凄凉又脆弱。
钟离宴平静地欣赏着,冷冽气息包裹住她,也审视着她。
注视这一幕的钟离聿险些气笑,这手段他不知从多少想接近他的轻浮女子身上见过,简直低劣至极!
他上前,毫不怜惜地一把将她扯起,整个过程钟离宴都平静地看着,并不阻拦,像一个旁观者立于局外。
碧青色小蛇沿着钟离聿手腕爬上梵音肩头,阴冷黏腻地贴上她的脖颈,锋利淬毒的牙齿轻而易举就可以夺走她性命。
变故就在这时发生,整个秘境地动山摇,一阵天旋地转后,梵音神思闭塞,意识昏沉。
再醒来时入目是深邃高远的苍穹,梵音忍着浑身伤痛坐起来,发现自己置身一处湖心岛上。
湖面碧波荡漾泛起细碎涟漪,大片碧绿荷叶铺在水面,其间点缀数朵粉色荷花,小岛上不见人烟,野花野草开了遍地,翠色宜人。
头顶一片阴影袭来,阴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你醒的倒不慢。」
梵音心中一凛,刚刚应该是经历了九霄云梦境每两个时辰启动一次的位置轮转,轮转过程中所有在秘境中的修士都会失去意识,传送地点随机,因个人修为不同,醒来时间也各有长短。
钟离聿对外宣称金丹初期,实则修为可能早已突破中期,秘境轮转能让他陷入意识昏沉的时间极短,他刚才难道一直在观察吗?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远不该醒的那么早,是她大意了。
她轻咳两声,眉头痛苦蹙起,「公子若伤成这样,怕也疼的不得不醒了。」
钟离聿怀疑未消,走近她半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慢条斯理道,「这金乌散是上好的疗伤药,只是药性霸道,你可要撑着点。」
说完,他抬手将梵音衣襟扯开,瓷白肩头莹润如脂玉,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映入眼帘,伤口血迹干涸。
梵音疼的颤抖,又惊又怒想要推开他,眼前人却毫不怜香惜玉,手指抵开瓶塞,不留情地将白色药粉尽数撒在她肩头。
饶是她再如何能忍,这样的痛也叫她真真切切红了眼,她侧目去看始作俑者,却与他审视的目光相撞。
钟离聿的手冰冷刺骨,正如同他此刻看着她的目光,阴沉又兴奋。
「疼吗?」他问。
梵音颤着声说,「疼。」
「你究竟是谁呢?」他继续发问。
「梵,梵音」断续破碎的声音从她喉间发出。
冰冷的手毫无预兆按住她伤口,钟离聿声音缓慢又恶劣,「忘记说了,金乌散要加以揉按才能使其药效更快挥发,你现在有觉得好一点吗?」
痛意剧烈绵长,想挣脱的意图在他面前只是徒劳,梵音眼圈通红,泪珠顺着面庞滑落,不偏不倚滴在钟离聿作恶的手背上。
「哭什么。」他勾起唇,讽刺她,「这点痛都忍不了?」
回应他的是她愈加滚烫的泪水,委屈呜咽,「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总是欺负我?」
她哭的难以自拔,仿佛要将被灭门的委屈一併发泄出来,清丽的脸上梨花带雨。
钟离聿眼中闪过一瞬慌张,按住她伤口的手仿佛被烫一般。
他起身,烦躁地冲她凶,「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怯懦的声音虽小却倔强,「这怎么不是欺负。」
她脸上泪痕犹在,拉起被他扯开的衣襟,伤心至极,「我再如何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即便身后再无长辈,也断容不得你这般欺辱。」
「我欺辱你?」钟离聿高高在上斜睨她一眼,「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听出他言外之意,梵音连忙扯紧凌乱衣襟捂住胸口,气得声音发颤,「你!你不要忘了我与穆师兄是有婚约的!」
「那又如何,穆宁心中若有你半分,他可会抛下你带走温扶轻?」
「更何况,」他凑近慢慢说,「他能奈我何?」
他说话直白,丝毫不留情面,将她的伤心事拿出来讥讽。
梵音这下彻底忍不住,将脸埋进膝头呜咽起来。
钟离聿冷笑,一个遇事就只会哭的女子,根本不值得他警惕。
他放鬆下来,姿态閒适坐在草地上静静看她抽噎,觉得她哭声小了有渐停趋势,又拿出碧青色小蛇吓她,惹得她哭的更加厉害。
化照狐就是被这一波波哭声吵醒的,脱离钟离宴后樊笼也已消失,只剩下遍布的血痕还让他心有余悸。
一睁眼就看到将头埋进氤粉裙中的梵音哭的抽抽噎噎,钟离聿正将小青蛇耐心盘在她鬓旁髮簪上,一个哭一个笑,气氛诡异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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