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煞气顿时消散,清朗苍穹笼罩四野,微风送来阵阵荷花香气。
她从幽冥岛回到了上清岛,漆黑巨石消失不见,青草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崔泽。
「你居然能堪破心魔?」阴冷声音自身后响起。
梵音转头,目光落在钟离聿身上一眼,最终停在他脚底。
化照狐瘫软在地上奄奄一息,它被人一掌断了筋脉。
「这是怎么了?」她颤声问。
钟离聿声音越发阴冷,「我在问你。」
「我被困在灭门那一日的幻境里,手刃了仇人。」她轻声解释。
「天碑上一次留下名字还是五年前,那人是我哥。」看着她的目光散发冷意,他鄙夷,「你也配在他后面留名?」
梵音被他吓到,忍不住后退一步。
嘲讽完她,钟离聿面色依旧冷沉。脚底的化照狐痛苦喘息,挣扎侧头朝梵音看过来一眼。
「它快死了。」梵音小声提醒。
钟离聿神情倨傲,「死对它而言是一种解脱。」
「它犯错了吗?」
「它想逃,所以落了这个下场。」他一顿,似笑非笑看她,「你可别学它,老实点。」
第七章
「我如今无依无靠,能留在仙盟已是幸事,自不会有旁的心思。」梵音轻声细语说道。
「日久见人心,你可别露了马脚。」钟离聿收回视线,侧开一步,「上船吧。」
崔泽还未醒来,她有些犹疑,「我们不带上他吗?」
钟离聿冷哼,「堕魔之人,死有余辜,留他自生自灭。」
见梵音一时未有动作,他挑眉,「怎么,你要救他?」
「只是担心扶轻师姐会伤心,我自是一切都听钟离公子的。」
钟离聿目光阴鸷起来,「你不说我倒忘了,能与堕魔之人为伍,温扶轻又能有多清白。」
待返回仙盟,他势必要把人抓过来好好盘问一番,省的什么蛇虫鼠蚁都敢来哥哥身边撒野。
「你在等什么?还不快上船。」他催促道。
梵音低眉应「是」,移步朝木船走去,路过钟离聿身旁时脚下一崴,仓促间抓住他衣袖才得以稳住身子,没有狼狈摔倒。
一枚黑色药丸自她袖中脱落,恰好落在化照狐嘴边,被它极为迅速隐秘地含入嘴中。
钟离聿身形未动,目光露嘲讽,「你勾引男人的手段用错地方了,安分一点。」
梵音站直身子,无措又委屈地解释,「我鬼煞之气入体,脚步虚浮,并不是有意冒犯公子。」
「最好如此。」他冷哼一声,弯身提起化照狐往船上一丢,大步迈了上去。
梵音紧跟在他身后上船,回头看一眼重伤昏死的崔泽,眼皮压下掩住眸中神色。
木船悠然向前,这一次再无波澜,唯有满池碧波荡漾。
不多时木船停靠岸边,钟离聿拎着化照狐率先下船,梵音也跟着下去。
「一路多谢钟离公子相护,梵音感激不尽,试炼尚未结束,我与公子就此分别。」
空中一道金芒闪过,钟离聿伸手截住,是钟离宴留下的传讯符。
他说,「你恐怕不能继续参与试炼了,随我去问刑堂走一趟,哥哥在等。」
肩线微不可察地绷直一瞬,梵音抬手压了压被风吹乱的髮丝,踌躇着说,「我的试炼还没通过。」
「怎么,你怕了?」他的目光直逼过来。
「我只是想通过试炼,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留在仙盟了。」
她心知这样的说辞并不能应付钟离聿,可若出了秘境,如何能再有机会接近八方镇魂钟。
「你若能证明自己没问题,哥哥自会送你重新入境。」
「钟离大公子真是厉害,我们被困在岛上这么久,他却已经脱身去了问刑堂。」
钟离聿嗤笑一声,「我哥堂堂仙盟少主,早已不受秘境法则制约。」
「还有,把你的称呼改改,要尊称少主。」
「多谢钟离公子提醒,我记下了。」
见她还算乖顺,钟离聿不再多言,留下一句「我去岛上将崔泽带来。」便上船离去。
梵音注视着木船渐行渐远,才踱步到化照狐身旁,居高临下打量它,「钟离宴疑心我,若让你活着被带回去,只怕后患无穷。」
化照狐声音孱弱,「吾知你生性凉薄怎会不留后手,吾若身死,沼渊的同伴会向仙盟告发你。」
它默默咳出一口血,「你身负先天灵脉,虽能操控妖兽为你所用,可也别忘了,我族实力强于你的大妖不在少数,它们可不会受制于你。」
「你说的不错,所以我冒险给你闭息丹,自然是为了救你。」
她声音淡淡,「服下闭息丹会短暂营造濒死假象,可助你暂时避过钟离宴审问,今晚我会找机会救你出来。」
「吾只要能活着回到沼渊,仙盟便再不能奈何,你的秘密自会守住。」
水波声传来,梵音不再与它多言,站回岸边静静等待钟离聿返回。
老旧的木船上钟离聿立在船头,崔泽靠在船尾,他已醒来,目光在看到她时复杂至极。
两人下船,钟离聿拿出一张传送符,双手快速结印。
金光大作,几人脚底显现出六芒星状的传送印记,片刻后随着光芒收敛,岸边空无一人。
再落地已来到仙盟问刑堂,晕眩感逐渐退去,梵音睁开眼,见钟离宴正坐在上首交椅上,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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