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炀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张好看,盯着它瞧了有五分钟。两张青春的脸蛋是如此活力四射,仿佛记录下了一段年华。
楚炀看得入神,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它设置成屏保,这样随时点开手机就能看到,不用一遍又一遍的点击相册进去寻找。
他和这姑娘道了声谢,把手机扔一边就打算睡了。
关了灯,两隻眼睛一闭,原本该有的困意,此刻却派不上用场。
十分钟后,他仍然没有入睡,大脑开始运作,开始胡思乱想。
一想到今晚在休息室里的事情,那浓烈的气氛仿佛此时也盈满于这间卧室,甚至是当时没有去注意的声音,也在这时候于脑内无限扩大。
那些指尖游走在他身上的感觉,没一个触碰都像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烙印。他浑身燥热,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青春期的身体,正是这般的经不起诱惑与挑逗。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他像是被从那种燥热中解救似的,清醒了大半分。拿来手机一看,顿时,只觉这手机就像会发烫一样,烫得他手心一颤。
他忙地接起了起来,轻轻地「餵」了一声。
「你睡了吗?」展炎温和地声音低低地响起,仿佛是怕会惊扰到接电话的人一样不敢大声。
楚炀说:「睡了。」
那边传来一声低笑,过了半秒,展炎说:「我想你,睡不着。」
楚炀耳根子一红,心臟像打起鼓一样,这要是个妹子,或是个娇弱的美少年,他心里铁定会想:这小妖精,也太粘人了些。
可对方是个正儿八经的一米八五汉子,随时能压倒他的那种,这就让楚炀觉得全身连汗毛都绷紧了。
楚炀咳了一声,对电话那头说:「我不想你,我要睡了!」
展炎轻柔地说:「好,那你睡吧,晚安。」
「……晚安。」
但,睡得着才怪。
自他重生的那一天起,他每天晚上都能梦见展炎,每天晚上。
一开始是前世枪林弹雨的噩梦,到后面逐渐转变为在学校里无限刷题的噩梦。紧接着,从军训两次诡异的梦之后,平淡的、温情的、激情的、关于他的各种各样的梦都会有。
这个人占据了他两世人生,这一世还占据得更多了。楚炀忽然间相信了宿命一说,他逃不过的,宿命就不会让他逃过。哪怕他拼命挣扎,也没用。更何况他也不见得自己有多挣扎。
到了次日,楚炀顶着个昏沉的脑袋就去上课。碰上了班主任说要调换座位,将他和展炎分开了,把他调到了传说中靠窗的主角之位。
展炎则是和一个平时成绩较差的学生坐在了一起,班主任兴许是想让他帮帮其它成绩较差的同学。
在要搬桌子的时候,楚炀望了展炎一眼,居然隐隐有些不爽。在他脑海里形成了一个画面,似乎是班主任在跟他说「展炎借别人用用」。
俩人互视,无话,然后班级就开始叽叽咔咔响地换起座位。
好在俩人位置隔得也不远,一个一组一个二组,坐在一前一后排,中间也就隔了条一人宽的过道,展炎侧一下头、斜下一望,就能看到楚炀。
换完座位后,上课铃声也响起了。
楚炀一早上的精神实在是算不上好,到了第二节,眼睛直发酸。二十分钟的课间活动,班里大部分人都下楼去打球或是去小卖部买水买零食,班级一下子空得只剩只只两两,安静得出奇。
楚炀便想着趴下去休息一会儿,而就在这时,就有人敲着他旁边的这扇窗户,喊了他的名字。
「楚炀楚炀楚炀!」
一听这声音,一听这每次一念他名字就念一串的声音,他立马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不仅是他,坐在位置上一直低头写作业的展炎,也一下子就听出了来人的声音。他没有和萧盛瑄他们出去,就是想坐在这里看着楚炀,果不其然,马上就来了个碍眼的傢伙打破这份閒静。
「齐洺榛?」楚炀站了起来,打开窗户,隔着窗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昨天你拿第一了,我还没祝贺你呢,就来祝贺你一下!」齐洺榛说着,顺道瞥了一眼楚炀身后的展炎。只见展炎给了他一记冷冷的眼神,多半是看自个儿和楚炀搭话在那不爽吧。
一想到这,齐洺榛莫名觉得挺过瘾的。
楚炀本是没把这件事情放心上的,没想到齐洺榛还会为这事儿特意来向他道贺,于是也就笑着说:「哦,谢谢你。」
齐洺榛眉毛一跳,什么叫哦谢谢你就这四个字啊!这傢伙能不能说点别的话出来!
齐洺榛不想来道个贺就走了,于是又说:「喂,楚炀,我们放学一起打球吧?」
楚炀皱了皱眉:「打球?我不会。」
「我是说打篮球!」
「啥球我都不会。」
「……」齐洺榛满脑袋问号,什么球都不会,这丫还是个男的么?他不死心,继续道:「那你来看我打球呗!
「你还缺人看你打球吗?」楚炀就不明白了,这小子老粘着他干嘛。
这话把齐洺榛一噎,「不缺是不缺……可……」
可小爷就想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英勇行不行!
齐洺榛一口血都快噎出来了,也没将这句话给蹦出来。
这他妈要是一个妞这么难泡,他早甩手不干了!可这他妈就一个横看竖看也看不出哪里与众不同了的汉子啊,同性之间交个朋友咋还能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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