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和往常一样,口吻很平静的叙述着仿佛发生过的事。
「害,」邝羽忽然顿了顿,安慰她,「这点小事,不担心哈。」
她的目光自然移向了江熠。
他穿着格纹衬衣,长裤,衬得身高腿长。始终温和的笑着,身上有一种她捉摸不透的若即若离感。
明明不是这样的,他却替她隐瞒,保全她的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
鹿可鼻子发酸。
「哟,江老闆请的人什么啊,怪不得人家小姑娘生闷气,哄人也不是这样的。」
「来,」邝羽向鹿可招招手。
犹豫了几秒,鹿可走过去,身体紧绷,不知道他下一刻要做什么。
邝羽翻开遮阳板,从里面拿出夹着的一张红色钞票,「想吃什么自己买,哥哥请。」
鹿可摇了摇头,邝羽强硬的直接把钱塞进了她手上的塑胶袋里。
邝羽转头,点了一下江熠,数落道,「你买的这些冰淇淋,男生随便一点,吃吃就算了,女生怎么能呢。」
江熠浅笑了下,权当做是默认。
邝羽话头一转,「这位哥哥飞机要赶不上了,我先送一下他,小师妹。」
鹿可点头,眼睛掩饰不住的难过,往下垂着,一道阴影落在了她的面前。
「我和你的这位哥哥讲过了,以后他会来接你上下学。」
她抬头看他,目光泛着粼粼的光。
阳光下,他的下颌线流畅的近乎完美,眉眼干净柔和,有光落在上面。
她问:「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他笑的温柔。
「明年夏天你能回来吗?」
他笑而不语。
希翼落了个空,鹿可咬着唇,眼里的星光一点点坠落着。
「那后年呢,听高年级的说我们高三会有成人礼。」
这大概又和之前两问一样,得不到答案,鹿可塌下肩膀,心情很糟糕。
他真的要走那么久吗?
这么些时间过去后,他还能记得她吗?
就在她一阵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隻手落在了她的发顶,轻揉了下。
……
鹿可站在路边,眼睛红红的。
汽车在余光里扬长而去,捲起一阵干热尘土。
塑胶袋里的冰淇淋因为高温渐渐化掉,成为一袋沉甸甸的糖水。
许久,提着塑胶袋的手指无声的勾了勾。
第30章 修改
回到家, 鹿可在玄关处踩掉鞋子。拖鞋先前被她踢的七零八落,她弯下腰,伸手去拾。
抬头的时候, 却一不小心撞在了柜门上。
「咚」, 很响的一声。
好疼好疼,尖锐的痛瞬间在蛛网般的感知里放大。
什么都做不顺利。
她捂着后脑勺,一下子后坐在地上, 心情在这一刻濒临崩溃。
鹿华出来的时候,看到鹿可坐在地上哭的抽噎。
「怎么了?」他慌忙的上前问。
鹿可摸着后脑勺, 仰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呜呜呜呜呜呜呜……头…头撞到柜子上了。」
巴掌大的脸, 眼眸闪着脆薄的光。
是伤心还是疼痛,它们的界限在此刻或许并不明朗。
她抱着膝, 身子蜷缩, 像一头脆弱的小兽,蛰伏在巢穴里,舔舐着身上的伤口。
鹿华蹲下身,大手抚在她的发顶,安慰她:「不疼不疼, 爸爸揉揉。」
她哭的逐渐上气不接下气, 眼泪干涸。
仿佛受尽了世间委屈,急切的需要得到任何触手可及的安慰。
「爸爸。」鹿可蓦地扑进他怀里。
鹿华肩膀稍微僵硬了下,然后抬手,宽厚的手掌一下有一下无的拍着她的背。
「爸爸在,没事了没事了, 可可不疼奥。」
……
一整个暑假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高二分班,任年年和她选课不同, 因而分到了不同班级。阴差阳错的,她和江明月分到同一个班。
还成为了同桌。
刚开始,她有意的克制住对他的思念。
到后来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快要忘记他了。
然而有一次,她在午后醒来,思绪还未完全清醒。
因为逆着光的缘故,她看不清向她走来男生的面容,只是觉得那个男生和记忆中的江熠身形在某个瞬间重迭。
眼眶不自知的红了。
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忘不了他,那个人似乎始终存在于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鹿可坐在教室里,写完一张又一张试卷,转眼间窗外的叶子渐渐泛黄,银杏落叶铺满校园的各个角落。
偶尔,她无意间瞥到江明月和江熠的聊天框,会将视线悄悄停留。
鹿可有一天出门的时候,发现行道树的叶子已经掉的光秃。
才发现,原来冬天已经来了。
天气预报说,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而云城头一次因为下大雪上了微博热搜。
铺天盖地的雪景刷满了朋友圈。
大红的灯笼上覆着一层皑皑的雪,在春晚主持人的倒计时中,新年的烟花在窗外璀璨绽放,盛大而灿烂。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