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却钻进了林自秋的耳朵里,他手握成拳,慢慢用力攥紧。
沈夕昭没有什么感觉,不再听下去。
眼前有一道阴影落下。
一沓厚厚的书出现在他眼前。「喏,老头儿让我搬过来的。」少年声音明媚,沈夕昭抬起头,便看到一张近乎张扬的脸。
和神仙哥哥的张扬不一样,眼前这个人笑着,让人感觉似有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
「谢谢。」
少年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不客气不客气。」
他说着从沈夕昭身边经过,擦肩而过时,又突然探过头来,直言:「你长得真好看。」
「……」没等他说些什么,少年已经径直往后走,在学堂最后边的角落落座。正好在沈夕昭的右下角。
坐在沈夕昭后面的谢卓将身子往前探,小声道:「那是澹臺家的,太子太师是他父亲,母亲是大长公主,皇上是他表哥。」
「叫澹臺玉泽,人轻浮得很,你别轻易招惹他。」
沈夕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注意力却在他的姓氏上。
澹臺家的……他对姓澹臺的人有天然的好感。
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方才还神采奕奕的少年已经趴在桌上睡起觉来。
他收回视线。
放年假后的第一堂课,先生一来就宣布了一个另课堂里哀鸿遍野的消息:七天后将举行入学抽考,检验去年所学。
国子监一年要举行约十二次考试,采取积分制度,每次考试中在每个学堂的二十人中选取名次排在前头的三人可积一分,成绩一般的若干名可得半分,成绩差的则不得分。如此,将十二次考试的成绩累计,若岁末积分能够达到八分,便可以顺利升上其他班级或是毕业。
而此次入学考试的重点抽检项目便是六艺中的「射」。
射箭。
这对沈夕昭来说简直是极大的挑战。
他根本连箭都没碰过!
一上来就要考试,这谁能顶得住啊?
沈夕昭蔫蔫的,就见身边的谢卓似乎一样沮丧。
「怎么了?你也没学过射箭吗?」
谢卓苦涩道:「学过,学了一年呢,就是没学会,每次考试都排在末尾……」
他嘀咕着:「每次考试都要被我娘骂一遍。」
沈夕昭唉了一声,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有他陪着,也许谢卓不会被骂得太惨吧。
但是临门一脚还是要的,所有学子都打算在考试前多去射箭场练练。
第一天返学没有安排什么课程,沈夕昭本想翻书看看,却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谢卓沈夕昭,御史大人来看你们了!」
谢卓有些惊讶:「爹怎么会来?」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他和沈夕昭一道出去,便见穿着官服的谢经鸿站在门外的石狮子旁等他们。
二人齐齐喊了声「爹」。
沈夕昭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没看到还有人跟着出来。
「小昭,卓儿。」他看向沈夕昭。
谢经鸿正要入宫觐见圣上,「出门时听你院子里的丫鬟提起,忘记提醒你带早膳了,我便先给你送过来。」
沈夕昭呆呆地接过沉甸甸的食盒,就见父亲也递了一个食盒给谢卓。
谢卓有些疑惑:「我们早膳已经吃过了。」
他欲言又止:「是……二哥分给我们的。」
「是吗?」谢经鸿显然也有些惊讶,而后笑意更深。
他解释道:「拿进去分与你们的同学。」
这几日从沈夕昭的生活习性中发现他爱吃甜味的糕点,大夫人亲手做了糕点想给他吃,本想备着等他放学回府吃的。
所以父亲是看他没吃早膳,专程给他送过来的吗?
沈夕昭看向他,「谢谢爹。」
谢经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跟爹不用说谢谢,快进去吧。」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提着食盒走进去时,沈夕昭发现了,谢卓也是个社恐,两个人停在门外,仿佛门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要不……」
「要不……」
两人同时开口,对视时互相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退缩之意。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啊?」澹臺玉泽揉着眼睛,突然出现。
少年身子修长,拦在面前几乎像一堵墙。
沈夕昭仰头看他,身子缩了一下。
「你躲什么?」澹臺玉泽低头凑近他,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脸看。
没等沈夕昭皱眉,他便耸了耸肩往后退了一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又不会吃了你。」他喃喃自语。
他没有退开,似乎又对他们手上的食盒产生了兴趣。
沈夕昭顺势将食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糕点。
「桂花糖蒸新栗粉糕?」
没等沈夕昭主动开口让他尝尝,澹臺玉泽邪肆一笑:「诶,你给我吃一块,我教你们射箭,怎么样?」
沈夕昭:「……」
谢卓悄悄凑近他,低声道:「他骑射很厉害的,如果他能教我们,兴许还能通过考试?」
澹臺玉泽扬唇一笑:「不是兴许,是一定能通过。」
他手指点了点沈夕昭手上的食盒,「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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