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错人了。」听到这话,车夫的脸色已经变了,当即驱赶马儿意欲绕过他们离开,却被扶渊一把扯下来。
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哎哟哎哟叫着「好汉饶命。」
扶渊记得这件事,自然不能让他跑了。
「我那时一个人孤苦无依,你说好了要送我去京城的,结果却一走了之。」
「走了就走了!你还把我的包袱一起偷走了!」沈夕昭越说越生气。
「怎么可以这样?」
「我……我没……」
扶渊揪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拎了起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言不发盯着他看。
「我……」车夫咽了咽口水,「我说……我说,对不住啊小兄弟,当时风雨太大,我不想走了,一时鬼迷心窍……」
「只是,你包袱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除了几块碎银子,就只有几本破……呃我是说,就只有几本书在里头。」
「要不这样,我现在就把银子还给你?」他说着就要去摸口袋。
沈夕昭的注意力却不在「银子」上,「你说的书是什么书?如今可还在?能不能找出来?」
「就是一些破书,里头的字画符似的,看也看不懂。」
「不在……我,那些东西都丢在家里的仓库里,我要回去找找。」
最后,他们果然从车夫家里一屋子「战利品」里找到了「沈夕昭」留下的三本书。
书册很薄,已经破损得厉害。
扶渊看着手上的书,睨了车夫一眼。
后者抖了抖,欲哭无泪:「我拿到手上的时候就是这么破的,卖也没人要,就这么丢着了。顶多就是……有点受潮了。」
沈夕昭将书带回了住处。
翻开书,沈夕昭发现自己竟破天荒地能看懂那些杂乱无序的,天书一般的文字。
「你看得懂?」扶渊蹙眉问他。
沈夕昭念了出来:「离开……离开这里,让我走,你来吧……谢谢你,来……」
这些文字有重复出现的,也有字块迭合在一起的,很难看出原本的模样。
这个「你」,指的是谁?
沈夕昭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他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
光亮渐渐弱了下来,沈夕昭放下手,眼前出现的场景却让他心跳骤然停滞。
他现在所站立的地方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赫然是在他先前住的别墅里,属于他的房间。
他怎么回来了?
「阿昭。」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沈夕昭冰冷的手被握住。
他猛然回头,看到了扶渊的脸。
「哥哥!」沈夕昭扑进他怀里,此时此刻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他们所经历过的一切只是黄粱一梦。
「阿昭,别怕。看。」
沈夕昭看向扶渊所指的地方,看到他曾经睡过的床上躺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当他看过去时,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沈夕昭身子一僵,握紧扶渊的手下意识想躲,却发现那人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径直从他们身边路过。
「沈夕昭」在他梦见过的那个世界苏醒。
成功了。
他终于逃离了那个世界、那个,有陆少煊的时间。
他下了床,脚踝处的枷锁发出声响。他低下头,皱起眉头。
自小被囚于别墅中的沈夕昭挣脱不了枷锁的禁锢,曾在北漠深入敌营作战的「沈夕昭」却可以。
他找到了趁手的工具,释放了自己。
于是别墅的管家看到,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活动的怪物第一次亲自开门走了出来。
她大惊失色。
谩骂声随之而来,愤怒的情绪将「沈夕昭」裹挟,他却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身旁的花瓶掉下,「沈夕昭」举起锋利的碎片在手中把玩。
眼前的大人们眼中的愤怒和不屑被恐惧代替。
「沈夕昭」皱起眉头。
愤怒的父亲上前来挥起手掌,「沈夕昭」以锋利划出一道血痕,迎战他。
尖叫、混乱。
「沈夕昭」跑出了别墅。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出了多远。黑暗的巷子里,心臟剧烈跳动着,沈夕昭却在笑。
他握着手中的碎片,舒了一口气。
沈夕昭,我也会帮你。
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提起精神,握紧手中的「武器」。
脚步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他慢慢探出头去,看到了一个半靠在墙角的男人,他似乎受了伤,奄奄一息。
令他惊讶的却是他的脸……
「扶渊……」
男人如鹰隼一般锐利明亮的眼睛朝他看来,他却来不及多想,外头更加混乱的脚步声在靠近,而他也看到「扶渊」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他没有犹豫,上前将他服了起来,压低声音:「跟我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货车上,绿皮帆布将他们盖住。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夕昭」别过脸,让自己离那浓重的血腥味远点。
「你在被追杀?」
「你认识我?」
二人同时开口。
「你是扶渊?」
「沈夕昭」只在儿时见过摄政王扶渊的脸,后来他便戴上了面具。见到这个男人时,他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就是「扶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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