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剧痛让朴白彻底疯掉,四肢剧烈摆动,然而身体却被棍子如一根针一样钉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轰隆隆的怒吼声像是在下水道里的哥斯拉一样,朴白挣扎着,像是一个即将死掉的巨兽。
小三儿的棍子上有着很深的凹槽,身体挂在棍子上,小三儿一点点转动着棍子,朴白吼叫的更加厉害。
窒息一般的痛感让秦韵招架不住,慌乱地看着屏幕里的一切,手上已经开始动作起来。一把抽过旁边的盒子,马上就要打开。手指泛白,秦韵有些哆嗦。
手还未打开盒子,就被另外一隻手给压住了,盒子瞬间被对方抢了过去。秦韵眼眶发红,看着对面的拎着盒子悠哉悠哉的少年,怒吼一声:「给我!」
「他主动去送死的。」少年幽幽一笑,「他想摆脱你的控制。」
秦韵哪里听得进去,起身就要抓少年。然而少年身手显然比他要灵活得多,双腿一跃跳上旁边的桌子,少年将盒子收好。
「不过是一个厉鬼而已,你想製造多少就製造多少,终极厉鬼也是多些煞气,到时再给你就是,你现在这样,坏了整个计划可就不好了。」
这话,秦韵和朴白说过。
玩具嘛,死了一个,再给他製造一个就是。
然而,于汉对于朴白是不同的,朴白对于秦韵也是不同的。
这样的话还给他,简直让秦韵心肝俱裂。
朴白挣扎了几下后,身体迅速恢復成果冻人的形状。小三儿也恢復原状,从棍子上跳下来,一把将棍子抽了出来。
黑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朴白的身体随着棍子的动作猛然一顶,然后直直地落在了地上。
嘴角是黑红色的血液汨汨而流,朴白睁眼看着空间的顶端,面无表情。心臟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朴白却觉得早就挣扎够了
比起在一个人的控制下生活,他倒是喜欢以前做游魂的日子。自由自在的,别提多高兴了。
想吃什么东西,就去庙里或者人的家里吃一些。神仙被那么多人供奉,东西哪能吃的多来,大多被他们这些小鬼打了牙祭。
朴白始终不懂,为什么自己一个少年野魂就招了秦韵的喜欢。他有什么地方值得秦韵喜欢的呢?
望着顶端的空间,秦韵正看着他,媚眼里满是悲伤。秦韵长得就跟个女人一样,面如死灰的样子让朴白心中多了份快感。
看吧,这不是製造一个玩具的问题,这是感情问题。并不是做了厉鬼之后,他就没有感情的。并不是,感情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人之间的。
他对于汉,是敬仰,是尊重,亦师亦友。所以,他死了,他就算搭上命也要报仇。不然,怎么体现出感情呢?
秦韵选他做终极厉鬼,就是一个错误。他太笨了,一根筋并且不会转弯,不知道趋利避害,只知道迎头直上。这样,只会让秦韵多层伤心而已。
夏谷已经走到他的跟前,朴白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扬,有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傲气。
「拿着……神仙的东西……对付我,你们……人啊,真是太……卑鄙。」
朴白面色惨白,少年的唇角却始终上扬的。盯着头顶看着,夏谷也是微微抬头,但是除了黑黝黝的一片,并没有什么东西。
夏谷说:「你当时杀詹湛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你多卑鄙?」
「詹湛杀……于汉……和敖庸……一起,这不是更……卑鄙?」朴白反问了一句。
夏谷没有回答。
朴白也挺可怜的,他一个少年,心中想的多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心中存着傲骨,有着义气,只是被人利用了罢了。
「你应该和鬼钟关系很密切吧,鬼钟是怎么控制你的?」儘管觉得没什么用,夏谷还是问了一句。
预料之中,朴白吐了一口黑血,并没有回答。
这时,巨大的黑色空间像是舞台上被渐渐收起的帷幕一样,渐渐消失。一眨眼的功夫,三人重新回到车上,而刚才的一切已经不復存在。
「空间是鬼钟布置的。」夏谷突然说了一句。
旁边的小三儿舔了舔自己的胳膊上的黑血,有些微妙地满足。新的鬼钟都比夏谷厉害呢,新的终极厉鬼当然要比他厉害了。
用尽了一切办法,朴白终究还是不行了。躺在地上,秦韵趴在他跟前,眼睛空洞得可怕。朴白看着秦韵,终于笑了笑。
朴白是终极厉鬼,死掉了就没有了,消散掉后,就彻底回不拢了。
彻底没有了就彻底没有了,朴白还觉得挺自在的。
现在,胸口的疼痛让他牙根紧咬,有些哆嗦。秦韵握着他的手,也在哆嗦。
「你是……嫉妒于汉吧。」朴白笑着说,少年脸上满是血污,却笑得挺好看。
秦韵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苍茫地说:「你别说话,我再看一会儿。」一会儿后,就再也看不见你了。
显然,朴白并没有那么老实。哈哈一笑,吐出一口黑血,秦韵胆战心惊,完全没了往日的神色。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朴白说。
手忙脚乱地给朴白擦着血,秦韵说:「你别说话,求你,别说话。」
「得说。」朴白又笑,嘴角又是一滩血迹。
秦韵的脑海里全是黑红色的血,完全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我啊……爱得不是……于汉。」朴白说。
秦韵猛然一抖,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绝望,他颤抖着,哆嗦着,一点点乞求着。
「别说,别说,别说……」
「我爱你。」朴白说,「可是你把我害死了。」
秦韵彻底不动了。
地上的朴白坚持说完最后一句话,然后,身体如同一堆散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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