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灵耀贴心地说:「哪里哪里,叔叔虽配不上正妻之位,当个妾还是可以的。」
宋老爷的脸不仅发绿,还开始红红白白变个不停。
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想起了白髮老爷爷的传闻。
虽然宋老爷年纪大了点,但至少他的头髮还是黑的。
宋司谨不自觉坐直了身子,眼睛越来越亮,是解脱的希望之光。是啊,反正是与宋家的婚约,换成宋老爷也是一样的,他那么想给宋司瑜铺前程,说不定真不介意自己献一把身。
这样不好吗?
这样太好啦!
宋司谨强压着嘴角快忍不住翘起的弧度,绞尽脑汁试图撮合:「听说,年纪大的会疼人。」
宋老爷:「……」
段灵耀:「咦?是吗?」
宋司谨用力点头,非常用力:「嗯嗯!」
段灵耀:「可我是开玩笑的诶哈哈哈,大家不会当真了吧?」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宋司谨无比失望:「这样啊。」
与他正好相反,宋老爷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十分配合地干笑两声。
段灵耀忽然夹了一颗虾仁,轻轻放到宋司谨碗里:「听说年纪大的会疼人,宋二哥,你可千万别骗我。」
宋司谨垂死挣扎:「其实,兰迟公子也比我年长。」
段灵耀明知故问:「宋二哥哥是吃醋了?还是想让兰迟公子也疼疼你呢?」
宋司谨沉默片刻,伸手取来一隻肥美的螃蟹,金秋十月正是吃蟹的好季节,他实在应付不来这些不知有没有坑的问题,干脆还是闭嘴吧。
「我给你扒螃蟹。」宋司谨说,「螃蟹好吃,多吃点。」
……
明明是宋家的别府,宋老爷这个主人却不能在这过夜。
身为儿子,宋司谨需要在宋老爷告别时送送他,也不能送的太远,顶多到门口,他就不能再往外走。
宋老爷紧紧扼住他手腕,声音压低,恨铁不成钢道:「你最近都在干什么?被人爬到头上了都不知道努力。」
宋司谨:「啊?」
「那个琴师,哼!说的难听点,不过就是个伎子,听闻小公爷把他带回来天天宠幸,而你呢?你叫为父怎么不担心?罢了罢了,你胆小软弱,先前就不跟你计较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得想法子把这人给我压下去!」
夜色如暗流涌动,掩藏了太多心思,宋司谨不想看宋老爷,他知道,在这里他不会打自己,他不会带来危险。
但他就是不想看他。
他怕看到他的眼睛,会藏不住自己的厌恶。
「您想让我怎么做?」
「自己动动脑子,之前特意请人教过你,现在又都忘了?要是自己做不到,就别怪我让别人帮你了。」
宋司谨险些掐破掌心,自嘲地笑了笑:「像上次那样用药吗?」
不料宋老爷听了,好像压根不知他在说什么:「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三喜做的事,我以为您都清楚,他……」
「我是叫他看着你,可还没到用手段的时候,许是他自作主张吧。」宋老爷不耐烦了,「行了别说了,别以为我不在府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再不加把劲,为父可不保证你姨娘能在庄子里安享晚年。」
送别宋老爷,宋司谨自个儿往回走,走着走着他卸了力,坐到连廊栏杆上发呆。
红灯笼,绿爬藤,满天繁星,竹影摇曳。
风凉丝丝地吹,吹过巴掌一样的爬山虎叶子,吹过细窄优雅的竹叶,哗啦啦,舒服的宋司谨昏昏欲睡。
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用做。
……
宋老爷此番前来,主要是听说段灵耀收了个新宠入府产生了危机感。
他敲打了一番宋司谨,又怀疑他不够老实,便对大壮下达命令,叫他日夜督促宋司谨。
连一个安稳的日子都没过完,大壮就开始催了,不仅催,还一直跟着监视,连偷懒都没办法。
宋司谨只好认真一点。
他攒足了勇气,主动去找段灵耀,在门前不停默念:他也没那么可怕,他也没那么可怕,他也没那么可怕……
段灵耀忽然出现:「宋二哥哥在这杵着当门神呢?」
宋司谨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他扶住墙壁深吸一口气,露出一点笑容:「来看看你。」
「是吗?」段灵耀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不请就不来,差点以为宋二哥哥嘴里的最仰慕我都是假的呢。」
宋司谨紧张地竖起寒毛:「没没没啊,就是担心打搅你。」
「我天天吃喝玩乐,有什么好打搅的?」
宋司谨灵光一闪说:「担心打搅你听琴。」
段灵耀的脸色有些古怪:「你想说你吃醋了,还是真心这么想的?」
危急时刻宋司谨又聪明了一把,感谢段灵耀体贴地把所有选项都说出来,叫自己知道还能这么理解,宋司谨感动地直点头:「对对对,我吃醋了,吃醋才没过来。」
这样就不会被怀疑自己的喜欢了吧。
结果段灵耀脸色越发古怪,他狠狠瞪他一眼:「真是把你机灵死了。」
宋司谨:「……」
段灵耀大步往前走,好像不是很开心,宋司谨怕他跟自己算帐,忙在他身后小声找补:「那也怕打搅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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