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东明道:「柯将军放心。」
姜霖笑道:「等陛下不再信任太子,一定会召见他最疼爱的大公主,到了那时,大公主所言,陛下应该能听进去了,若我们再能找到太子杀害大皇子的证据,废太子就稳了。」
张重渡有些忧心,「就怕哪句话触怒陛下,东明就遭殃了。」
温东明道:「即使不说那些话,我也经常要面对发疯的陛下。最近陛下越来越清瘦,踢人打人的力气也小了,我不会受伤的。」
柯其仁道:「大家都先回去准备吧,明日行事务必小心。」
初六的夜晚,厚云遮挡了明月繁星,颳起了寒风,吹得揽月阁的窗户呼呼作响。
王嬷嬷怕辛玥害怕,想起身去看看,可她昨日受了风寒,眼下身子乏得很,实在没什么力气,便喊小灼去瞧瞧。
小灼能吃能睡,尤其是白日里忙过之后,打雷都喊不醒的。
王嬷嬷喊了好几声,才把她喊醒。
小灼迷迷糊糊就去了辛玥的厢房。
她站在厢房门口叩了叩门,小声喊道:「公主可歇息了?今日风大,我进来陪公主吧。」
等了半天,里面没声音,小灼想着辛玥应该睡了,白日里三公主想做些梅花香料,到了春日用,她和公主一起采摘,回到揽月阁后又是挑选又是晾晒的,想必和她一样,累了,人就睡得踏实。
小灼也没多想,离开了。
回到耳房,她让王嬷嬷放心,王嬷嬷也没多想,安心睡觉了。
她们哪里知道,此时的辛玥并非是在熟睡,而是被蒙面黑衣人捂住了嘴。
今日她是真的乏了,躺上床没一会就睡着了,朦胧之中,她听到了风吹着窗户的声音,想起身去看看是不是窗户没有关严实,刚走了两步,就见窗户里翻进来一个人。
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她的嘴,浓重的血腥味直扑她的鼻子。瞬间,她被吓得流了泪,刚要挣扎,就听屋外传来了叩门声,紧接着传来了小灼的声音。
「别出声!」
身后人的声音很熟悉,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这人该不会是傅公子吧!
霎那间,她有了很多想法。傅公子是武林中人,闯进皇宫,不是为钱就是取物,再不然就是杀人。
难不成是刺杀父皇?的确,父皇昏庸无道,武林中定少不了正义人士想要替天行道。
小灼走后,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转身。
可那人还捂着她的嘴,紧紧将她固在身前,让她动弹不得。
她挣扎了两下,就听那人又说道:「三公主,别怕,是臣,臣不会伤害公主。」
辛玥立刻明白来人是张重读,她内心十分失望。
是啊,皇宫城门守位森严,除非会飞,要不然怎么能这样悄无声息地进来,必定是有令牌的人才做得到。
张重渡慢慢鬆开手,辛玥转身。
漆黑的屋内,看不清张重渡的样子,但血腥味让她知道,他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
张重渡从怀里掏出火摺子,点燃了一盏烛火。
微弱的火苗,颤巍巍地抖动着,照亮了张重渡的脸。
蒙面之下,唯一显露的双眸,明亮又深邃,如同黑暗之中璀璨星辰。
辛玥目光下移,看见张重渡歪着身子,手捂住腹部,伤在了何处,显而易见。
张重渡摘下蒙面黑巾,看着被吓得泪光闪烁的辛玥,柔声道:「三公主可否让臣在这里躲两个时辰?」
第36章
初六入夜后, 东宫举行宴会,进行到一半,张重渡偷偷潜入。
东宫一切正常, 各处都有护卫值守, 无增无减,并无不妥,张重渡便知这不是陷阱,于是潜入了书房。
大皇子薨逝前, 他时常去东宫, 对东宫的布局极为熟悉, 很快就进到了书房里。
桌案背后的书架又高又宽,一本一本翻找,怕是天亮都找不到, 张重渡早已想好对策, 拿出一根准备好的蜡烛点燃, 又用手挡住一些光亮。
书房很大,桌案前还有屏风遮挡,这样的光亮是透不出去的, 他半眯着眼睛,透过烛火去看书架上的灰尘。
触手可及的两层自然没有灰尘, 也是最不可能放置着名册的地方。
张重渡烛火下移,蹲身看去,发现有一处没有灰尘的地方,他取下那里不多的三本书翻看,都是些普通的书籍, 没什么特殊的。
他又举高烛火,高层之上都是灰尘, 并没有干净之处。
他接着翻找中间两层的书目,翻找了半个时辰,也没找到纸条上所说的名册,算算时辰,宴会应该马上结束了,他刚要吹灭烛火翻窗离开,目光突然落在了桌案之上,他隐约看见砚台下压着什么。
移开砚台,下面压着一封信,
取出展开,张重渡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俞道长写给太子的信:
已按殿下意愿,炼製新丹药,天子二月弱,三月衰,四月病,五月枯,六月崩。臣之家眷,还望殿下善待。
原来皇帝身边炼製丹药的俞道长竟然是太子的人!
依据信上所言,皇帝四月应陷入昏迷,直到六月驾崩,如此说来,必得在四月之前废太子。
他看着手中的信封,很疑惑,这样的信笺,太子为何留下没有烧毁?
其实这封信是宴会之前才送至东宫的,太子刚要看,吏部尚书就走入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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