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闻言, 提笔写下一份和离书, 署名下了他的名字,旁边写下廖琇云的名字。
放下笔,阿晏就凑过来,看了眼道:「这般就可以。」
陆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阿晏竟会识字,那想必阿晏死前或许是富贵人家的女子,可惜花期凋落,魂断玉消。
接着便和离书收起,又从柜子上拿出一个盒子,取了几锭银子,一併放进怀里。
「阿晏,你朋友是不是要天黑才能出来?」陆渊问。
「对。」
现在离天黑最少还要两个时辰,去他们家祖坟要一个时辰。
陆渊垂眼看了眼自己,叫来小厮备水,准备沐浴,想起屋内的阿晏,便去书房北侧的多宝阁取出一个盒子。
接着将盒子塞进阿晏的手中,打开,问:「都会玩吗?」
阿晏看着盒子里的东西,摇头。
陆渊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摆在桌上,问:「想玩什么?」
阿晏指着一个鲁班锁,道:「这个。」
「那好,我示范一次,你自己玩。」陆渊讶异的扬眉,显然是没想到她会选这个。
阿晏点头。
陆渊将鲁班锁在手中转了几圈,就拆解好,然后将鲁班锁復原,问:「懂了吗?」
阿晏摇摇头,对上陆渊的眼睛又点头。
「真的懂了?」陆渊拧眉,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此时,小厮已将水备好。
「你快去沐浴吧,我玩玩。」若不是她捕捉到陆渊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及时点头,估计她在小渊心中怕不是连个无知小儿都不如。毕竟这个东西貌似是凡人孩童玩具,她已经是一个老鬼了,连这个都解不了,怕是要被人嘲笑。
陆渊半信半疑去沐浴。
阿晏把玩着手上的鲁班锁,回想着刚才陆渊玩的步骤,实验了几次还是不得其法,就在她想着要不要用鬼气把它拆烂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渊沐浴好出来,走进屋里,问了句:「阿晏,解开了吗?」
阿晏心虚的将手背在身后,把鲁班锁放在腰后。瞬间飘到陆渊跟前,转移话题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去你家祖坟吧!」
陆渊意味深长看她一眼没再问,又换身衣服,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还有他下午刚买的幕离。
「带这些做什么?」阿晏在下午那会就想问他,为什么要买幕离?还要买新衣服!
陆渊只笑不说:「因为,一会儿用到的。」
为什么要卖关子?阿晏带着满腹疑问,就被陆渊拉着骑着马出门,阿晏坐在陆渊身后,揽着他那劲瘦的腰。
陆家祖坟在城东。
往城东奔去之时,陆渊半路拐弯,拐入城东的北街里买了一斤滷肉,一斤滷豆干,一个烤鸭和滷鸡还有半斤花生米,又去东扬巷一老婆婆那,买了两坛子酒绑在马鞍上,还有城外老韩家刚出锅的锅盔也买了些。
阿晏看着陆渊买的那么多东西,更是不解了,他们今天晚上过去是去城隍庙那里和离,不是去把酒言欢的啊!
问陆渊,陆渊也不说,总是自有用处,到时候她就知道了。
直至暮色降临,他们终于到了城东十里的陆家墓群,陆渊没直接去墓群,而是拎着酒菜去了前面那间守墓人的院子。
「福伯!福伯!」
「谁啊!」里面传来一声苍老沙哑的声音。
「是我。」
福伯将门打开,一看到陆渊,浑浊的眼中满是讶异,「怎么是你啊,小公子?」
「许久不见,来看看你。」陆渊说着,提起手中酒菜,「不知福伯是否愿意陪我喝一杯?」
「真是折煞老奴了。」福伯满是苍老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笑的脸上褶子都在昏暗中熠熠闪光。
陆渊不由得也被感染了笑意,提着酒菜走了进去。
将酒菜摆上,福伯看着满桌酒菜,眼眶顿时发红,声音都有些哽咽:「没想到小公子还记得,老奴的喜好。」特别是老韩家的锅盔,还是刚来京城的时候,他带着小公子逛京城,给小公子买过一次,这么多年,小公子竟还记得。
「福伯,你看着我长大,就是我的长辈,若不是你非要来这边守墓,在宅子里,我定然会时常孝敬你的。」福伯妻子当年难产而亡,儿子少时玩水不小心溺亡,福伯悲痛欲绝,险些也跟了去。后来,还是陆渊爷爷不断开解福伯,他才走出来。陆渊出生,福伯便将陆渊当做精神寄託,直至他长大,三年前,陆渊爷爷去世,福伯便来守墓,一守便是三年。
每次陆渊来见福伯,都被福伯拒绝,说是孝期,见面徒添伤心,不见为好。
这次福伯愿意见陆渊,陆渊嘴上不说,心中是开心的。
「老奴知晓。」
陆渊将酒给福伯倒上,两人一起把酒言欢,说的好不投机,眼看一坛酒下去,福伯年岁已大,不胜酒力,已经喝多了睡去。
陆渊把福伯扶到床上,为他脱去鞋,给他盖上被衾。
此时的陆渊,也有些醉醺醺,走路都带着几分虚浮,陆渊看着满桌狼藉,有点头脑发胀,揉了揉太阳穴。
眼见陆渊一个趔趄就要摔倒,然后倒入一个布满香气的怀抱,陆渊倒进去的时候,嘴角微不可见的扬起。
「小渊,你还好吗?」阿晏担忧问。
「我没事。」陆渊藉助阿晏的搀扶,『艰难』站起来,道:「让我换身衣服。」等陆渊换好白日买的那身衣服后,拿着幕离,身形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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