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第2页

正满脸问号抬眼看是哪一堵墙,下秒便更震惊住了——

怎么是个人呢。

不对,是人还是鬼呢?

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比她高一点,年纪跟她差不多,也在打量着她。

长幸预感不妙,战术性后仰,屏住呼吸。

「......你见了孤,还不跪?」

他的嗓音没有起伏,却夹着阴恻恻的怒气。

长幸心想,为什么他看得到她?

第一次在架空的界遇见一个能交谈的古人,长幸感到新奇,想知道到底何方神圣,还挑灯去他脸身仔仔细细瞥了几眼,确实是个大活人。

少年人长相三四分眼熟,尤其是那双能传情的丹凤眼,被迫天天看人洗澡的长幸想起来,他像皇后,咕咕咕的,大概是皇后的儿子。

也就是太子了。

「你,看得到我?」她试探。

白帘在两人间左右晃来晃去,灯影映在人前,将二人融在一处,成了黑白映画,长幸这下不免呆住。

她从前可从未曾有过影子?

对方看到这样一个无视自己的她,似乎大为震惊。

「你觉得孤瞎了?」随后猛笑,踱步,大喊,「来人,拿剑!孤要砍人!」

一个内宦哆哆嗦嗦地提刀来。

那人在他面前扒伏到脚尖去,细胳膊举起那盏刀,已经两股战战抖如筛糠,代他抽刀,那宦官竟然抱着他腿开始哭道,「求太子饶奴命,饶奴命!」

「哦?不是要杀你,我砍的,是这个傻子。」

冷笑,先用剑挑飞她手里的灯,灯打在地上,还没有灭,再用剑锋直指她眉心。

「哪个宫的提灯宫女,敢闯孤的寝殿,该死。」

长幸目测那青铜剑比她净身高都多,出于一种本能反应,立马脚打后脑勺地跑了。

但顷刻间,冷呲呲的青铜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没了博物馆的那层玻璃罩子,几千年的历史感贴在她的皮肤,冷气瞬间窜进毛孔,冷酷沉重。

文物,也是有攻击性的,长幸硬着头皮:「这位仁兄,有话好说。」

她脑子嗡嗡嗡的,确定自己受不住这一刀。

正考虑要不要表演求饶,却瞧那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人兴奋地笑起来。

他的笑,是皮笑肉不笑的。

他说,「孤,最喜欢看临死的人跑,跑的是最快的,最丑的,也因此就最该死了,因污了孤的眼睛。」

一双轻佻的丹凤眼在白布前晃来晃去,比鬼都渗人,他长得像他妈,方正的脸型像他爸,可没皇后的风情万种,也没皇帝的呆板严肃。

"怕不怕?"

长幸懂了,他是个。

「怕不怕?「他再问。

长幸没吭声,腿一软搁倒在地。

他挑挑眉,扬起一个邪笑,可下秒便手起铜剑,而后目裂青筋,势必要砍下她的头。

那刀颳起一阵邪风,穿透她打擂的心跳,挥了下去来。

她才来这个异域世界三天,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忽然灵魂被分尸,却来不及跑,刀锋簌簌,只能来得及死死闭起了眼,最后景象是这个疯批的丑恶嘴脸。

咚,

咚,

咚,

尝试着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灰黑。

反应过来,是她的发落在她的脸上。

长幸懵了几秒,才发现那根后辫的红髮带被挑开。

剑擦过了脖颈,支棱在地板上。

她的那头便宜长发被风吹起,跟麻布帘子一起,在四处乱扬。

而自己已经浑身发软,直接摊在地上了。

长幸鬆了一口气,却下秒被口水ᴊsɢ呛到,在地上猛烈咳嗽,好不狼狈。

他拔剑的时候,长幸也反射性地缩了缩,她穿着灰蓝的棉曲裾,就很似一隻捲曲的旧蓝海螺,被人抛弃了的那种海洋垃圾。

剑被扔给了照样哆哆嗦嗦来的宦官。

「不必声张。」这疯子道。

那宦官头也不敢抬,立刻马不停蹄地消失了。

「你挡住了我的去路,本该死的。」他蹲下来歪头看了看她,将长幸的惊惶收入眼底,又见她很快恢復了镇定,落寞道,「你为何不怕孤?」

怕你个头。

变脸比翻书快,想跑又跑不了, 长幸决定迂迴。

埋着头,喏喏颤声得护住自己,「我怕的。」

「不,你不怕。」他也假笑,「你是怕死,不是怕我。」

「我不认识你,所以不怕。现在怕了。」

「你确实是不认得孤,不然.......」他又仔细盯着她,往她脸上打量。

打量的她发毛。

「告诉孤,你是哪个宫内的提灯小婢?」

她思考两秒,「.......长信宫。」

他若有所思。

回答完,又听他问,「你叫什么?」

长发还在空中乱飘,木屋的地板冷森森的,她的脑子也浑然弄不清情况。

毕竟他一会儿要杀她,一会儿又关心起她姓甚名谁。

「......长幸,或,长信?」

「幸。」她忍不住一脸晦气。

他嗯了声,「孤,乃窦矜,大汉太子,你下次见了孤,先要作甚?」

「先下跪。」她很快说完这三个字,就听得他一阵闷笑。

长幸忽而感到手脚冰冷。

人的知觉再一次猛烈降临。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