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听得外头已经毫无动静,她才敢动一动离开,发现他还拉着自己的手腕。
挑眉。
「餵?」
窦矜面无表情地放开了,自去屏板后换衣,那屏板做得华美精緻,满是盘金得刺绣,长幸不由得被惊艷,而后看呆了,心里的口水直流。
奈何窦矜煞了风景。
那材质华贵上乘也轻薄通明,他隔着一层薄纱去脱衣穿衣,真的就是个野人,狂放乖张,没有礼义廉耻。
长幸为掩尴尬,只好背过身去喝茶。
没想到那茶水也蛮是苦味儿,一经入口舌根发涩,她立马要吐,又没有地方,硬生生咽了下去。
「呕。」她忍不住一阵地噁心,干呕起来。
待他来时长幸正以手背拭嘴,她目光埋怨,「你这茶里掺了什么?」
「你会配药,这都尝不出来。」
「餵?「
他坐下,执起那枚玉盏倒了满满一碗,面不改色三两下喝完,方才说了答案,「龙胆草。」
这大概是他的漱口水,长幸暗暗竖了个拇指,她回到正事,将桌边的木盒推给他。
「药已经合成,交给你了。儘快给你父王服用。」
窦矜未曾多问,原路将木盒吧嗒扣上,继续抬眸看着她,「你怎么办?若你形体有变,成了人形,我可给你一个在宫中的身份。」
长幸愣了愣,脱口道,「我并不需要啊。」
她本就ᴊsɢ不属于这里。
王索的死,让她太难以忘怀,如若可以,她希望可以一直置身事外,当个纯粹的看客。
她的初衷是在这座汉宫完成一场考古,有目的的,懒散的,摆烂式地生活,最近发生的一串意外,都无疑打乱了她的到此一游重心。
为了救皇帝稳定政权,曲线救国,她甚至连着几日,都未曾再踏出过书房一步,去光顾那些盛放古董的静谧角落。
误打误撞和窦矜合作,是为了保护汉宫,否则她根本不想去处理这些繁杂的事,眼见这些血腥的权利争斗,因此也更不敢想像,融进这里的自己该如何去衣食住行,正常地生活,还是作为一个古代人的前提之下。
想到这,她已经满是抵触和抗拒了。
「等等罢,观望观望。」顿了顿继续扬言,「今夜我就恢復如初了呢,一定会的!」似是为了给自己壮胆打气,声音变高许多。
窦矜对她的反应毫无意外。
被拒绝后,他面色不虞,「那就回你的书房去。」
见长幸还不动,他看着她忽然高声大喊。
「全则!」
这下她屁股离地连站了起来。
边拔脚往门外逃窜,边冲他瞪眼,「无礼之徒!对了,我今夜要去看下皇帝,他若是还昏着......别被我知道你没有给他药用,儘快儘快!」
***
王家集中吊了马,该砍的砍,该杀的杀,还有些女眷和幼子被发配流放至边疆,这边皇帝的身体也迅猛得恶化,急转直下,下了朝后基本不可理政事,躺着调休精神,不断服药缓解中风的偏头痛。
事务一律由左右丞相,大司马和太子代为打理,后宫交给昭仪窦玥,暂且安定。
御街门外门内,御军的巡视和调动格外频集,连每日上朝的大臣都要被侍门人三问五检,上朝不可带一杂物,下朝不可逗留一会儿,这其中暗潮汹涌,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坊间只知临近春围,天家和王公们要打马涉猎,因此才加紧了场清和束缚,根本不知朝廷内已是紧张至极。
窦矜吃过中饭,趁午休前,走来看望尚存清醒意识的征帝。
「请陛下放孟常进宫。」
他有一隻从前未得善用的军队,驻在边关,被偷偷调遣了回来,前副帅便是孟常。
征帝知道自己身患重疾,他蠕动了唇,说话因中风不太清晰,混沌粗哑。
窦矜坐在他床边,听了两遍。
听得他说,要孟常等在朱雀门外。
窦矜真的笑了。
时至今日,他还在提防,还在犹豫。
屋里远近,只有他们二人,他俯身下去附在征帝耳边,「我若想杀你,现在就可动手,何必费此周章。」
人性难改,本性难移,明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却还垂死挣扎。
他话中含着冰冷,实属无情,一字一句地道,「你以为,我屑于你的那些手段吗?」
下秒,征帝的瞳孔因激动紧缩起来,他目红耳赤,手指蜷缩,试图去抓住窦矜的手。
窦矜躲开了。
他拿出了一颗长幸给的药丸。
征帝看着那颗药丸,表情开始变得惊恐,扭曲,他张开嘴艰难地吐息,要喊人护驾。
「来人——来人——」
可是根本无人回应。线下四周已经全是窦家势力了。
窦矜好心给他解释,「药是帮你续命的,不是毒药。」
他捏住征帝的嘴,在他抗拒时狠狠用力塞进了喉咙深处,而且握闭他的下颌骨,不许他吐。
看着征帝不断滚下、挣扎,窦矜耐心扶着他的肩膀,「我永不弒父。「
他用双腿压制他不便行动的下半身,直白地坦言,「但我没义务救陛下。探子来的消息,王相雀携五万叛军谋反势在必得,距此不过八百里,水陆并行,六日内可到,而宫内人手紧缺,所加不过两万五千御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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