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太平世......
微微转头看向四周,商贩在两边吆喝不止,各种吃食在炉子里冒着热气儿,食物香味瀰漫,声色味儿俱全,商品满目琳琅。
每个人脸上都有过节的笑意,百姓安乐,万家灯火阑珊。
脑海中浮现出那句话,「精灵壁峭中,粉黛红烟里,仇雠不为匹夫谋,生杀不由天子出……此为仙人庙,太平世。」
「好。」他的笑一瞬即逝,「你跟不跟我走?」
长幸终而鼻子一酸,什么气都消了,「我以后还为各种事同你怄气呢?你被我误会了,为何不解释?」
「做了便是说。」
「不,不是这样的。」
她双手交迭置于心口,昂着头与他对视,「我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甚至你我都不在一个朝代出世。你有委屈,你有苦衷,你有隐情,要通通告诉我,我才能看见——」
她将其中一隻手提起,轻轻放在他的胸口之处,垂头低语,「你的内心,是什么样的一种景致。」
话语刚落,窦矜脑中一热。
抓住她的那隻手反握住了,不容置喙道,「随我回去,长幸。」
她还在想,要不要现在就答应他呢.....下秒便是一阵强烈的晕眩。
被他扶住,头狠狠磕在他下巴之下。
她摇摇晃晃,揉揉脑袋道,「定是小公主们方才将我撞晕了,我头好疼……你是不是长高了不少。」话还未落,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被他接住,慢慢半躺倒在雪地里。
车马水龙擦肩而过,公主们的笑语尚在她附近围绕,红彤彤的灯笼挂在交错的枝干上,衬得窦矜抑郁戾气的神色,也有几分接地气的柔和。
可很快,那些灯笼都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光点……
「窦咕咕,我看不大清楚你了。」
「……我知道。」
他拖住她的腰身,让她儘量有所依靠。
「我好像全身动不了了,没有力气。」
「嗯,不用怕。」
她开始恐慌起来,「我到底怎么了?」
「你只是生病了,很快会好的。」
他的声音尚且算得上温柔,对她是一种安慰。
在昏沉中她失去了听觉,周遭的烟火声远去,慢慢闭起了眼。
一枚六角雪花打转,打转,飘落下来化在她的眉间,在她眉心点了朵花,却迟迟没有融化。
她没有声音了,窦矜就看着她脸颊两旁的红润迅速消退,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窦玥见窦矜一直蹲在前方的雪地里便走过来探寻,发现他抱着悄无声息的长幸。
她在他怀中成了格外清瘦的一团,化在这场大雪里好似一个永远睡不醒的人儿,已经没了人气,面容凄清而诡丽。
心一怔,窦玥无措道,「她,她这是怎么了?」
窦矜没有回答,手伸至长幸膝下,连着披风等琐碎的衣物将她打横抱起,抖落了二人身上的雪花。
「公主们就交给你跟驸马了,照顾好她们,逛完了便带回宫。」
他喊来今日出宫当值的宫廷副总管严赋和侍卫总管陈鸾,让他们两个务必按时护送窦玥一行人和几位一同游玩的大臣们回去。
又立马让人喊来骑兵侍郎李凉。
陈鸾,还有李凉都是他自六郡中选拔的良家子,是他在内廷的心腹,严赋也很可靠。
李凉踏步而来,半跪听命。
「给朕腾辆马车,速去你的卫队里挑选二十人,要骑马快的,由你带头随朕一同去昆崙山。」
昆崙山?
窦玥不知道长幸怎么就成了这般快死的模样,也不知道窦矜带她去那里能干嘛。
看长幸的手垂落在外,就去握了握,那手同样冰凉,她帮窦矜放到了披风里,又把长幸的衣服整理好,不至于漏风。
「之前都还好好的……陛下放心去,这里交给我了,一定要治好她。」
窦矜听到最后一句,眼睛从长幸身上挪来看着窦玥,「朕不让她死,她就不会。」
「陛下,车马都已备好——」
他不再多说,抱着人上了马车。
车轮在雪中压出两道深深的褶子,两边各有十个侍卫开道,地面纷乱,又很快消失在大雪的覆盖当中。
马车不眠不休行了两天一夜,他在车内探着她的鼻息,越来越微弱。
紧赶慢赶,在日出之时得以到了昆崙山脚下。
姜皇后住在昆崙山半山的无追观中,出来迎接窦矜时穿了一身素色道装,已经是束髮带冠的女道士打扮。
窦矜风尘仆仆,还带着一队侍卫黑压压地碾过来,脚步和盔甲武器之声阵阵,就如忽然闯入的外客打破了这里的安详平静。
他前几次来探望都不会这般兴师动众。
事异必有因,姜皇后一眼就看见他抱着怀中的女子。
那女子紧闭双眼,脆弱地让人心悸。
「她是?」
「ᴊsɢ她就是曾助母亲脱困的青女,」窦矜一脸疲惫,「母亲,儿请见师尊一面。」
昆崙山为道家圣山,圣人有规非准不得入,包括天子,只有姜皇后引荐,无宗法师才可能应他所求出面一谈。
姜皇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先将她带到我观中去安置,母亲即刻去请师尊。」
无宗法师年过半百,而面容至多不过四十,他见了窦矜,平和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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