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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之徒不必谈感情。」

画既成,长幸管他要,还没看几眼就被他给收到了竹筒里。

「画的是我,我看几眼都不行?」说着挪过来伸手抢夺,窦矜抬起手阻止她的抓挠,单手搂住她的腰但不肯给她,「我拿去是有用的,采纳议亲须得新妇闺像。」

她哦了一声,退回去,无聊地玩弄手中入画的玉佩。

窦矜不想她失落,遂重新开口,「你有什么其他想要的儘管道来,我都给你。」

边说边摘下腰间的匕首,放到案上,「刀鞘太重,我让人打了银的方便你携身。「

长幸上手那银灿灿的东西,呼啦拔出来一半,换了新外壳,它顺畅了许多,锋边闪着伶俐的冷光。

」你上次下手还是不够狠,没把秦燕一隻胳膊直接砍下来。」他轻笑,「不过这把刀还未餵过血,在你手上算是开了光。」

说完,收起点笑容,「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好自己。」

她颔颔首,呼啦一声又合上刀。

「不要轻易相信宫内的任何人。」他又嘱咐。

长幸愣了愣,依旧点点头。

随即道,「我没什么想要的,只有——」

窦矜,「什么?」

「长信宫灯,你把长信宫灯给我。」

他没料到是这个东西,「你要它作什么。」

「你管我做什么,给还是不给。」

见他迟疑,歪起头,「你原本放在东宫书房的,如今我再没见到了,给偷摸藏起来了是不是,怕我跑回去啊?「袖手作奇怪状,」嗳,方才是谁说要什么都给我?不是你么?」

他哼两声,带着竹筒去找来宫内的张平了,走前说,「我让全庞给你送过来。」

除了灯,连带送来的还有一大箱新进贡的稀奇玩意儿。

***

七八日的一个大雨天,外面搜寻的曹阳官兵来说,程药死了。

送进宫来的时候,尸体血肉模糊浑身都是剑伤,头盖骨都敲碎了,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

「如何确定是他。」

窦矜看着尸体,沉吟。

「陛下,确是他,活时被我等追杀,一路反抗才落得这样,周围人都可作证。」

窦矜未再质疑,心下清楚那官兵与仵作实则撒了谎。

程药并非被他们所杀,而是不愿被活捉,受窦矜的暗令被他放出的那些死士所毙命。

这些无名都如来去无踪的影子,干的事刀剑舔血的活儿,见不得光,官兵们不知他们神秘来历又想揽功,未免要撒谎。

反正人也死了,开不了口。

窦矜比这些人更早得到消息,他面无表情,「抬出去,碎尸万段了扔乱葬岗。」

那仵作和官兵腿一软,全则一脸淡定地吩咐御前侍卫,「抬出去抬出去。」

抬出去之后,窦矜挥手让全则过来,全则巴巴地去了,「陛下?」

「御尚问起来,你这张嘴——」

「奴知道,奴啊定吩咐下去,只说逆贼死了,埋了。其余的滴水不漏,一个字也不会让御尚知晓。」

本性难移,本色难改。

长幸在教养他的过程中难免有些疏漏,窦矜会更演戏了,更会伪装,但,他不善良,也不会善良,骨子里还是个比较残酷的人。

这点残酷如今成政治上的铁血手腕,以及对敌人的无情无义。

这一点长幸也意识到了,窦矜没成为一个真正的君子,她会觉得沮丧。

随即又开导自己,世上无人能十全十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

为避免她应激,窦矜做腌臜事的时候,该避就避。

程药碎尸万段成了渣滓,处置完打包扔到了乱葬岗,宫内也清理掉了一批人。

未婚夫妇两个在宫内和和美美地渡过了一段日子,转眼到了下元水节。过了下元,预示着二人的婚期也临近了。

下元水节是与上元节,中元节并列的三节之一。

道教里讲求三官,便是这三节的来头,一天官赐福,二地官涉罪,三水官解厄,这是冬至前的最后一个隆重节日。

今天民间要祭祀亡灵,工匠祭祀太上老君,水官呢,则录奏天廷来为君解厄,又逢月圆,还下了雨,不能再吉祥了,是个大吉的日子。

长幸好久没能出宫,如今事情一平又ᴊsɢ恰逢这样的佳节,自然想着出去走走。

她起了床便收拾好,逢上他下朝便跟着一路去了书房,待留下的几个朝臣同窦矜议完事后,邀请窦矜今日一同出宫。

「今日月圆,等宫内的祭祀仪式结束之后,我们带些人马溜出宫去罢?我想去西市,上一次去都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都快忘了那里的热闹了。」

长幸两手圈住自后抱住他的肩,姿态亲昵。

「可以。」

没有外人在,他将她拉到自己怀中坐着。

看她侧脸的腮微微红,像是被风吹得,俯身亲了一口,继续写字,「你穿的太少了。」

「哎,我今日又起晚了,辛姿和其他婢子轮流叫我,可大声了。我不听劝,还是赖了两回。最后只能急急忙忙的出了门,觉得冷,但想想待会儿得去换祭祀的衣服了,遂懒得再返回去弄东弄西的。」

女儿家的嗓音,零零碎碎地响在他耳边,很悦耳。

作为御尚,之前长幸尚且跟得上他的步伐,他起她也起,甘泉殿全则一打水,洛女阁也会燃起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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