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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走至关卡,长幸接过了他递来的伞柄看了他们上楼去,还留有不少侍卫,将她护着。

不远处有个乞丐,盘着腿,衣不蔽体头髮花白地在那里乞讨,破碗里偶有光顾。

她拿了荷包让辛姿去给他些钱,心道,什么时候天下没有乞丐,那这国家才真的好了,还差着呢。

十几枚钱币进陶碗,那乞丐抬起眼看了一眼。

不是看辛姿,是看她。

隔着人群,隔着一圈侍卫,直直地看向她。

他皮肤黝黑,面容沧桑衰老,沟壑纵深,可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迸发出些许的幽暗光芒,似两汪漆黑的潭水,不像是一个受尽生活苦难的老乞丐所有的。

长幸心中一悸。

一阵微风吹起了她的发,手持着的油纸伞上几颗水珠摇摇摆摆,自伞骨滴了下来。

水珠打到地上,溅起了小水花。

滴答一声。

空谷妙音。

她的视线也有了这一瞬间的错位模糊。

待反应过来再看去时,辛姿回来了,那老乞丐已经垂下眼睛对辛姿磕了磕头。

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走了几步要上前时,窦矜他们下来,长幸赶忙拉了拉他的袖子,想对他说自己碰见一个奇怪的乞丐。

结果再去寻找时,老乞丐已经不见了。

他牵住她的手,「怎么了?」

「无事……我们回去罢。」

第1章 张引狼入室

下元之后,宫里宫外一连淅淅沥沥下了好几天的小雨,直到忽然电闪雷鸣,雨和冰雹相加,宫内的湖水都涨平至岸了,须得奴才们提桶去抽水。

好在是冬季,黄河冻住,且治水的河堤走使愈多,随身提防着,不至于引发大规模的水患。

正午也没有日光,黑压压的只能点着灯来干活儿。

宫中染坊晒不得长幸册封用的嫁衣,宫里的染工和绣工都正焦急呢。

一个绣娘对着模本看花样,结果手底下一摸,提着略潮湿的布料细声埋怨。

「这天爷莫不是破了口了,大冬天的倒豆子似的天天倒,眼看没完!那侍公倒是好,这就给我让我们绣,衣服都是湿的干了便会起皱,我这绣的如何能准吶!」

说罢,又是一个天雷劈开。

屋内一震,眼前大白,灯火都灭了。

她吓地直捂胸脯,与其余几个穿戴宫装的工娘们在梭子针线台前跪坐着不敢动,只敢面面相觑。

良久,雷停了。

其中一个才道:「老天有眼抱怨不得,阿姊莫要多嘴了。」

另一个咽了咽口水,「御尚既是神女,老天怎会阻拦她和陛下,不会......是天公以灾警示吧!」

「嘘,也不怕老嬷听见了给你把这嘴用针封起来——」

「我猜猜嘛.....」

洛女阁中,辛姿合着其余几个婢子也ᴊsɢ正商量婚服的事,她们打仗亲自去监督。

「先帮着熏干,再帮着熏香。」

长幸与窦矜一同去忙公务了,晚饭也未曾说要过来用,留下辛姿几个打发时间。

每回染绣宫的宫人来长幸这量体裁布时,她们几个也时常对绣工们问起,自然再清楚不过这册封的婚服晾不干。

「那陛下的呢?」一女婢问。

辛姿浅笑,「陛下的婚服是董尚书家的女娘让进宫那会儿就已经做的,已差不多了,倒是咱们女君子的,什么都是新做的,更要多上心。」

说完让大家散了,亲自配了几味椒香的料让长幸回来的时候挑挑看,要哪一种熏到婚服里去,又把陛下让人给送来的那些玉环钗配给摆放好了,等着让长幸选。

可是直等到夜更打了三四,该是睡觉的时辰也没等到人,长幸此前也未在外头待得这样晚。

她喊了屋外的内侍。「去打探下女君子在忙什么,几时回来。」

内侍才出去没几步路又回来了,门边上站着一身疲惫的长幸,她是被全庞等人送回来的。

辛姿连忙站起走了过来,「女君子?」

内侍恭恭敬敬地接过了全庞给打的伞,与全庞互相寒暄几声。全庞瞧辛姿过来躬身打了个招呼,又对长幸道,「御尚今日辛苦了,奴先退了。」

长幸颔首,「你也要提醒陛下,让他早些休息。」

「诺。」

待人一併隐入夜色,辛姿看她一面疲惫一面焦虑地就近坐下,像是没了力气,连拿帕子给她擦身上的水和雨,让人准备洗漱的热水衣物,「忙坏了都。」

「辛姿,」她接过帕子自己擦,嗓子略哑:「我没事。晚上没顾得上吃饭,饿的没力气。」

「陛下都不让你吃饭....」遂忙让婢子将小食热茶呈上来。

长幸没什么胃口,推掉她递来的食物,只喝了些茶,润润嗓,与她道,「就在二更之前我正要回来,宫外便传了信。」

以手扶额,头疼道,「今黎明时,张立允用军突袭我军边关与那匈奴里应外合,胆敢放了近一万的匈奴铁骑攻占了岭南西济,百姓已经往临城的几个郡县逃窜了。」

辛姿大骇。

长幸抬起头来接着说,「那处是苦寒的边关,人烟稀少,驻扎的军队也多在山川之中,和张军井水不犯河水。前左旗营李副使李凉就在那里,他应敌奋战,被敌军将领铁木葛戳中后背不治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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