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灭烟头,他转身拿过手机,给容颜打电话。
电话出乎意料的打通了,并且在十秒后被接通。
里面传来容颜一如往常冷淡的声音:「安主任,找我有事?」
「出来坐坐,有点事想和你谈谈。」墙上的时钟适时的响了声,晚九点整。
正在安霁华以为容颜会以时间太晚而拒绝时,对面说了个离他家不远的地点,然后挂掉了电话。
安霁华跨步迈进卧房换好衣服,勾起车钥匙就走。
景山公园的荷香迴廊,容颜先到一步,已然找了个幽静的地方坐下等人。
等安霁华找到他,他手机里血战到底的川麻刚打到第六局。
他一边出牌,一边斜眼问:「找我什么事?」
「你该出这张牌。」安霁华站在他身后,指点江山。
「你懂不懂什么叫清一色?不懂别瞎指挥。」容颜反驳,只顾手机里的麻将,连多看他一眼的功夫都腾不开。
安霁华适时闭了嘴,安安生生坐在一侧,闻着荷叶和青草气,看着稀稀拉拉的游人,感受着安静温馨的氛围,听容颜打完一局麻将。
收回手机,容颜搓搓手,再次问:「什么事呀?」
估计是麻将打的顺,语气明显没那么疏离,甚至带了一点点困倦。
「怎么约在这里?离你住的地方挺远。」安霁华答非所问。
「今天正好来这边有事,凑巧了。」
「吃饭了吗?」
「吃过了。」容颜说完,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几下,打破他的谎言。他也不窘迫,指尖蹭蹭鼻子,找补:「吃了午饭,晚饭忘了。」
安霁华幽幽嘆气:「你呀,真是不让我省心。」
说完一拉容颜,把人拽离长椅,就往外走,「先找地方吃饭。」
「有事说事,我着急回家。」容颜甩开他的手,拉开距离。
「事可以晚点说,饭必须按时吃。」安霁华不妥协。
僵持片刻,容颜先败下陈来。他忙活了一天,累的腰酸背痛,只想早点回家睡大觉,不想在这儿听医生说教。
他指着灯火通明的公园正门交代:「那有卖肠粉的,你帮我买盒虾肉的吧,不放辣椒。」
「坐好等我回来。」安霁华走了两步,嫌慢,干脆跑了起来。
西裤裁剪修身,且没有弹性,动作大了会紧绷,他迈着两条大长腿跑的摇曳生姿,妙曼极了。
引得身后的容颜不觉偷偷笑了。
笑完微怔,低头回了长椅,继续玩川麻。到底心不在焉,出错牌都不知,连输两局后,无聊的关掉手机,余光晃到大长腿回来了。
不光买肠粉,还买了杯热果汁。
「来,慢慢吃。」安霁华打开包装盒,撕开一次性筷子,仔细的把筷子上的毛刺刮干净,才递过去。
热果汁插好吸管,捧在手里,随时随地准备投餵。
「……」
容颜面色平静,受宠而波澜不惊,忽略安霁华的体贴,专心消灭眼前的肠粉,一盒普通肠粉让他吃出了五星级饭店的满足感。
一口气不歇的吃完,他合上餐盒,摸摸吃饱的肚子,舒服的直犯困。
他张口叼住送至嘴边的热果汁,连吸三大口,而后调皮的吐出吸管,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打了个哈欠,眨巴着无神的眼睛说:「说事吧,说完我好回家。」
「是不是困了?」安霁华靠近一点,关切道。容颜极易缺觉,可能是童年没有睡够,长大了就拼命补觉。
「早上五点就醒了,忙活一天,能不困吗。」容颜吃饱了,心情舒畅的同时,眼见没了精神,又因为周遭静谧的原因,卸下了防备,瘪嘴嘟嘟囔囔抱怨。
「我送你回家,事儿路上说。」安霁华不由分说,把果汁塞进容颜怀中。一手拉人,一手拎着垃圾,路过垃圾桶扔了手中垃圾,带容颜上车,放低座椅,让他斜躺好,发动车子,平稳的汇入车流。
安霁华凝神开过拥堵路段,上了高架桥,转头要说话,一看,容颜已经靠着椅背睡去。他侧着脸,双腿蜷曲在座位上,胸口随着气息缓慢起伏。对面车辆前灯晃进来,依次从他瘦弱的躯体掠过头顶,斑驳琉璃。
容颜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句什么,安霁华没听清,他伸手拂上容颜小巧的耳垂,轻轻研磨一下,很快收回了手。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将车速降慢了许多。
到此刻他脑子才回归正常,刚刚忘了问容颜现在的住址。
怎么办?
要叫醒睡的正香的人吗?
犹豫再三,他开车绕回来路,回了家。
停好车,他绕到副驾驶接容颜,手将将托到他腋下,人就醒了。
「这是那里?你家?」容颜迷瞪着眼环顾四周,低声问。
「嗯,答对了,来,扶着我下车。」
「我要回自己家睡觉,你带我回你家干嘛?」容颜不乐意。
「行。」安霁华不恼,重新坐回主驾,「把你现在住址告诉我,我送你回去。」
「……」
容颜苦了脸,他睡糊涂了,还当自己住容宅呢,这……新家地址还是不要告诉安霁华为妙吧。
「不敢说,怕我去找你?」安霁华逗他。
「我自己打车走。」他离开容家,除了自己捞来的那点钱,和谷静好给的股份,没带走任何值钱的东西,包括常开的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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