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安的手箍在她腰间,又紧又热,用尽力气也掰不开。陈宜急得快哭了,扭动身体锤他,挣扎间,腿也碰到桌子腿。
一声闷响。
小腿仿佛被活生生剜去块肉,陈宜痛极,浑身紧绷,头颅高高扬起,手指用力,指甲嵌进手心,疼痛的位置转移,好受一点。
李存安也吓到,赶紧抱她上床。
梁直进房,就看到表妹脸色惨白,腿上的血从地上,一溜顺延到床上。
触目惊心。
纱布下面,本已长好的肉陷进去一大块,呈青紫状。不平整的皮肤更加可怖。
李存安咬牙,恨自己不成熟,这时候还顺着她,跟她闹玩,害陈宜受罪。
他心火烧急,找不到人责怪,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表嫂吓一跳,不敢动。陈宜痛得耳边嗡嗡叫,没觉察李存安这巴掌。只有梁直不紧不慢地,敷药、包扎,捏着陈宜的脚施针。
待陈宜喘得没那么厉害了,才擦汗,拉李存安出去说话。
第48章 新酒酿不出了
「你刚刚抱着小宜吗?」梁直握拳问李存安,脸色青绿。
自回靖远,李存安一直规矩住在陈宜隔壁的耳房。
堂堂河西少主,住在婢女奴才的房间,自然不合规矩。表嫂杏花说过两回,她住在耳房照顾陈宜就好,李存安严词拒绝,说自己一路亲力亲为,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梁直本是个直肠子,真当两人发乎情止乎礼。
前日,杏花收拾屋子,发现耳房被铺整洁得太过,连迭好的被子放的位置都没有动。她留心,在被子里夹了本话本,本来李存安就拜託她帮忙找下册来着,被发现也解释得过去。
可一日过去,李存安问都没问。她偷偷去看了,话本还在原来的位置。
梁直听闻可气死了。
「你们无媒苟合,还要白日宣淫,」他揪住李存安的衣领,鼓睛暴眼,「你拿我妹妹当什么?你少主大人的玩物吗?」
李存安任其发怒,后背撞在墙上,砰咚好大一声,肩胛骨应该是青了。他眉头也不皱,平淡望向梁直。
「我只问你,小宜的腿怎么样?能治好吗?」
「不,」他想了想又道,「应该问梁大夫,陈宜什么时候能下地?」
「你知道她是个閒不住的,半个多月不让她下地,楼下还是酒坊。她真的快憋疯了。」
李存安心知肚明,陈宜这个表哥一向看他不顺眼,对陈宜却是真好,为陈宜考虑时,和他还是一条心。
果不其然,梁直听见李存安关心陈宜,鬆开他道:「她的腿已经在长新肉,过两日全长出来,就能慢慢站立行走了。等回庐州再让我爹看看,不留疤也未可知……」
他抿唇,眼刀扔向李存安,「如今,左腿那道疤定消不掉了。」
透过门缝,三人看见陈宜躺在床上,胸口起伏,盯着屋顶不知在想什么。
杏花上前,关好房门,食指竖在唇前,示意两个男人小声。她站到丈夫身边,挺直脊樑问李存安:「我们今日以陈宜兄嫂的身份问你,打算娶妹妹吗?」
李存安刚要张口,她伸手止住,「高门大户规矩多,我明白。今儿个只要您一句承诺。」
「要娶的,」李存安的目光移向梁直,提醒他,「早在年初我就说过,我只要娶她,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梁直回忆起那晚喝酒,李存安说好和董参比拼,转头就和公主卿卿我我,进京去了。再想自己和娘亲也不地道,趁着李存安不在,连哄带骗就给陈宜定了亲,不免心虚,连带说话也没底气。
「你要真娶她,我们杀了你不就成害小宜了。」他嘀嘀咕咕,推开门。
梁直把板凳摆陈宜床边,瞪视李存安,不许他坐,谱子摆足。
陈宜疑惑,看看他,又看看李存安。
梁直开口:「今日我就给爹娘写信,等你们到庐州 ,立刻成婚,省的夜长梦多。」
「表哥,你说什么呢?」陈宜头更昏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成亲了?」
梁直眉头紧蹙,眼珠子转来转去,都不好意思看陈宜。一巴掌拍在大腿,有些话实在难以启齿。
梁直不说话,陈宜就张望李存安。李存安指指自己,又指陈宜,小声说道:「他们知道了。」
陈宜反应过来,腾地一下,小脸通红。她不是羞,而是气,气他们不问自己,就决定她的下半生,似乎她除了嫁人别无选择,话里话外还觉得她高攀李存安,得防着李存安变心。
气急败坏之下,她撑起身子,随手抽出枕头,砸在梁直脸上。
「我怎么就要嫁了?怎么就非要嫁人了?」
她按住自己膝盖,眼眶也红了,「你是觉得我残废了,赶紧得找个人嫁了好托底吗?」
陈宜的反应超乎梁直的想像。他不明白,自己为陈宜着想,怎么还惹她生气呢?
表嫂也不明白,夺过枕头,砸在床头,「妹子,你咋不识好歹呢?你身子被人……被人 ……哎呀!」
她也说不下去,急切跺脚道:「你哥是为你好呀!」
陈宜何尝不知道哥嫂用心,可她爱李存安,更爱父母留下的九酝春。她不能,也不屑,去对付金州乃至河西那一摊子。
哥嫂逼着李存安娶她,只让她觉得耻辱。
她撑着身子,喘着气滴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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